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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你嘰嘰?”季妄懷沒心情和他開玩笑,他只是一臉擔憂,顧不得說話語氣急促了許多,“你知道你要是召出這么多兵馬,需要多少血嗎?你還從臨淵就開始畫?難怪我當時見你右手沒力氣,左手好像也沒勁兒,原來是畫累了?”
“我知道啊。”司鶴很實誠地點了點頭,“所以我提前每日都會存一些血,就怕到時候不夠用了。”
你還每日都存點?
你以為你的血是神水嗎?用之不盡,取之不竭?
季妄懷簡直要被司鶴氣的噎死,他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我不管,反正這次,不許!”
“不許?”司鶴苦笑著說:“季妄懷,那我這些血不就白取了?反正也血也不能倒回去,反正我畫都畫了,就拿來用唄。”
季妄懷氣極反笑,他似笑非笑地盯著司鶴說:“好好好!司鶴你行的!反正你就只會欺負我!你別的人都不敢欺負,你就覺得我脾氣好,不會打你是吧?”
司鶴咽了咽口水,他總會覺得再這樣下去,恐怕不是一頓打就能解決的。
而且就算打,或許也不是真的打,而是另外一種意義上的教訓。
“別別別!”司鶴連忙賠著笑臉,“我知道你是關心我呢!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保證!我發誓!”
季妄懷還準備說上幾句,只聽燕辰在滿場呼喊他的名字,看上去似乎情況有些緊急。
“好了,”司鶴無比感謝這位燕統領救他于水深火熱之中,他誠懇地說:“燕統領好像找你有事兒呢,等久了或許不大好吧?”
季妄懷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一把拉著司鶴胳膊,把他從樹林里拽了出來。
“燕辰,有何事?”季妄懷同旁人說話的時候,又恢復了他清淡的性子。
“這是臨淵皇女派人送來的急函。”燕辰遞上一封信,又見司鶴站在季妄懷身后,一臉不情愿的表情,好心道:“術師大人怎么了?心情好像有些不好?”
“他好著呢。”季妄懷頭也不抬地看著信件,輕描淡寫地說:“可能是覺得今晚睡不好了,有些發愁吧。”
“啊?”燕辰是個實誠人,還沒娶媳婦,也不大懂季妄懷話語里的含義,不由問道:“術師大人是住不慣營帳嗎?還是這太吵了?軍中大家豪放慣了,嗓門也大著,術師大人若是不嫌棄,我同你換吧,我的營帳靠著樹林,晚上清凈。”
“不不不!”司鶴連忙道,“沒這回事,你別聽瑜王瞎說。我睡的好著呢,大家也沒吵到我,真的。”
他不想因為自己是個術師,就在軍營里受到特殊的對待,這會讓他很不自在。
“今日要早早把進攻路線商量出來,臨淵已經給我們拖了足夠多的時間了。”
“明白!”
……
啟國此次一戰,季妄懷為兵馬大元帥,掛的是正職,而燕辰則是掛的兵馬將軍副職。
司鶴雖然聽過季妄懷有膽有謀,但到了真正關頭,還是讓他大開眼界。除了潯州一事,季妄懷同司鶴意見不一致之外,其他的各個方面,皆在他一人運籌帷幄之中。
反觀承國,派兵出戰臨淵的將軍元帥,司鶴都沒怎么聽過,又聽季妄懷說他們是陸鈺的心腹,便也明了。自陸鈺登基之后,朝中的文武百官接連換了一批又一批,料想這兩位名不見經傳的應該也并非老將,尚如笙或許也能應付吧。
“聽術師大人的。”季妄懷嘆了口氣,語氣中說不清是什么情緒,“分一萬人給術師大人,宋元你負責保護術師大人安危,其余人跟著我從臨西縣渡河前往觀月山。”
“這就對了嘛。”司鶴笑瞇瞇地說,然而對上季妄懷一雙寒意的眼眸后,又瑟縮了脖頸,摸了摸鼻子不敢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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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鈺坐在案桌后,待看完前方發回的密報后,氣憤難當,抓起桌上的鎮紙就扔了出去。
要不是廣柏如此逼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