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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見狀,想緩解氣氛,便笑著說:“別為我擔心,我還在想,或許哪一天能碰見司鶴的轉世呢。”
他恍惚間又想起在茶鋪看見的那個戴面具的男人,一雙眼眸像極了司鶴。
如果那是司鶴就好了。
“走吧。”
第40章
晚來風急
司鶴望著季妄懷離開的背影出神,
不知季妄懷來承國究竟有何目的,只聽一旁的君沅問道:“鶴哥哥,你在看什么?”
“沒。”司鶴冷冷地扔下這句話,轉身走向了季妄懷的反方向,“回府吧,我想去看看。”
君沅對季妄懷不熟,他也不想在君沅面前多提起這個名字,
以免日后給季妄懷帶來太多麻煩。
“鶴哥哥。”君沅微微皺眉,他跨了一步擋在司鶴面前,疑惑道:“剛剛那個人,
你認識,是吧?”
司鶴停住了腳步,眼眸一暗。還好他的面具遮住了他的半張臉,君沅也看不清他的神色。他只覺心里有些悲哀,
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阿沅,如果你還叫我一聲鶴哥哥。”他一字一句,
說的很慢,卻句句敲打在君沅的心上,“如果你還記得往日情面,我求你一件事罷。”
他說的極為誠懇,
也極為無奈,風吹起了他垂在面頰兩側的碎發,看上去倒像是一位失魂落魄的俠客。
“阿沅,算我求你——”他舔了舔干澀的嘴唇,
淡淡道:“能否別像對待一位囚犯一樣,時時刻刻監視著我,時時刻刻把我困在你們設于的牢籠之中。”
君沅連忙道:“鶴哥哥,對不起,我不是……”愧意就在這時涌上了他的心頭,他當然也不愿時時刻刻監視著司鶴的一舉一動,只是婆婆的命令他不能違抗,也不敢違抗。
“阿沅吶……”司鶴輕輕笑了起來,甚是疲乏,“我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可以畫出山鳥為你逗樂的司鶴了,我現在右手沒有力氣,已經算是半個廢人了,你還怕我做什么呢?怕我逃走嗎?”
君沅沒吭聲說話,他只是默默地看著司鶴就這樣站在人群洶涌的街頭,被周圍的人群撞來撞去,頗有些狼狽,全然沒了往日里富貴華麗的模樣。
就像上一世的那句話——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沒想到命運兜兜轉轉,他極盡全力去挽救這一切,可依舊避無可避,退無可退。
“你看這周圍的人,將我視作恥辱。”司鶴笑著說,“司府如今已經沒落,再無平日里的輝煌,即便我回去,也不過是給司府雪上加霜,況且我的生父生母早已去世,我還能逃去哪里呢。”
君沅見狀,眼眶微微有些發熱,他當然還記得曾經司鶴一心一意照顧他,毫不避諱地在他面前用神力作畫,只是怕他一個人在承國過于孤單了。
可是他卻將這一切原封不動地告知于長公主及臨淵的星官大人。
說到底,不仁是他,不義也是他。
“鶴哥哥。”君沅沉默片刻,終于開口道,“我知道了,今日之后,我不會事事告知于婆婆,但我也有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