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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玄色勁裝出現在秣城的街道上。
瑤臺婆婆最后還是允了他回秣城。
只不過逼他服下了一枚朱砂色的藥丸,又派君沅寸步不離地跟在他左右,更是限他五日后必須與他們一同回臨淵,否則毒性發作,一輩子四肢無力,恍若廢人。
他也曾試圖逃走,可君沅武功尚在他之上,
況且他的右手使不上力,連最基本的作畫也不行。
“阿沅。”司鶴的金屬面具在陽光下泛著光,看上去高深莫測:“你實話告訴我,
自從我在觀月山撿到癡癡傻傻的你,到后來瑤臺婆婆的出現,這一切是不是都是你們設下的一個局?”
君沅一言不發,只是默默跟在他的身后,
為難地看了他一眼:“鶴哥哥”
“你就叫我司鶴吧。”司鶴輕聲道,“抱歉,
我不喜歡有人騙我。”
“婆婆也是為了你好。”君沅跑到他面前,急切道:“婆婆是真的擔心你的安危,所以才——”
“行了。”司鶴打斷他,緩緩道:“我生平最討厭的便是有人說為了我好。”
“你們都口口聲聲說為了我好,
但卻連我真正想要什么都不明白,連我真正需要什么也都不明白。”
陸鈺是這樣,師父也是這樣。
像是慷慨賜予了他諸多的一切,但其實明明對他毫無用處,
甚至還會成為束縛他的枷鎖,但他們只想讓他感恩戴德地接受。
“君沅,我不管師父這一切究竟有何目的。”司鶴停下了腳步,望向君沅,“無論今后的哪一天,無論日后師父對我有多上心,但只要我的毒解了,我是絕對不會任人宰割,即便是師父也不行。”
他的毒總有解開的一天,瑤臺婆婆也不會甘愿要一個廢人天天養著。
只是時間問題,好在他愿意等。
這一路走來,司鶴身體才剛剛好,沒走幾步,就覺得身體有些吃不消了。君沅見狀,連忙扶著他走向了這一旁的茶鋪,要了兩碗茶,休息休息。
茶鋪里的人,并不是所有都是來吃茶的。有一部分人只是找了個搭腳聊天的地方,日常無事,就喜歡聽聽說書人說書,或者聽聽坊間流傳的閑言碎語。
“哎,本來還以為咱們這兒又會多一個術師,沒想到,這還是死了。”旁邊桌上,有一位尖嘴猴腮的山羊胡男人,穿的像個道士,司鶴見過他幾次,是秣城東街算命的。
“之前還以為這術師有多大能耐,結果還不是投降歸順了,沒用!”有個男人擺擺手,一副窮酸秀才的模樣,聽上去語氣頗有些不屑:“我要是術師,我定與賊人硬拼到底,決計不做賣國的走狗。”
秀才剛剛落聲,就有人湊上去,示意他小點聲:“哎,有些話可不能胡說。”
這位讀書人也知道自己差點因為這張嘴誤了事,但見大家伙兒都望著他,眼神中充滿著贊同與期待,也不知哪兒來的底氣,繼續嗤笑道:“我倒是聽人說了這司家小少爺,平時就是個只知道花天酒地的紈绔,這不是,大難當頭,早就嚇得屁滾尿流了,乖乖地爬去給人開了宮門。”
司鶴低垂著眼簾,慢慢地淺飲著濃茶,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同他沒有關系。但君沅卻見,他捧著茶碗的手,不由自主地開始顫抖起來。
“鶴哥哥!”君沅連忙道:“這茶館里的人就是嘴碎,咱們走吧。”
“不急。”司鶴伸出左手扶住了他,輕聲道:“他說的倒也有趣,聽他說完吧。”
……
***
這是陸鈺第一次去永神宮。
他從小就向往著的地方,從小就對永神宮充滿了無上的艷羨。不過這皇宮里的一處禁地,除了當今皇上,沒人能夠踏進這座殿門半步。
陸鈺理了理衣襟,如今的他,總算有資格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