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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肯定不知。”
他隱隱約約猜到了司鶴為何如此急切,電光火石之間,已經想好了應對之策。
又開始下起了紛飛的細雪,司鶴騎在白馬之上,披了一件銀狐披風,內著素衣白衫,就快同這雪景融為一體。
陸鈺帶著笑意走到前門,佯裝歉意道:“久等了吧。”
“豫王。”司鶴沒時間和陸鈺做些表面上的客套功夫,只是輕聲問道:“是你偷了我的牌子?”
“本王不知你在說什么。”陸鈺驚訝道:“你說你的牌子丟了,可否是曾經景帝賜予你的那塊令牌?”
“別和我說些有的沒的。”司鶴厲聲道,“豫王,你知道你在做些什么嗎!”
“本王當然知道。”陸鈺收了笑意,冷冷道:“不過司公子的當務之急,難道不應該是先找到那塊牌子?若是陛下知道司公子丟了令牌,那可是大罪。”
“司公子如今還有心思跑到本王府前問罪,可是好大的膽子。”
他這一席話,說到最后,司鶴竟然輕笑起來。
“陸鈺啊——”司鶴笑著拍手,笑的很是暢快,“如今你總算知道拿王爺的頭銜來壓我等百姓了。”
“你以前那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司鶴輕聲笑道,“可真是惡心死人。”
也不去管陸鈺氣的發白的面容,司鶴嗤笑一聲掉轉馬頭,一步步慢慢地朝前方走去,只有悠悠的聲音傳到陸鈺的耳里。
“既然今日把話說明了,那日后,就不必留昨日情面了。”
祈福的儀仗隊浩浩蕩蕩從宮中綿延不絕地行至宮外。景帝本該留在宮內,但或許人老了,年紀大了,對求生的欲望也更加濃烈起來,說什么也要跟著一同去行宮沾沾福氣,他自認行宮祈福之時,是福運最好的時辰,沒準他當時受了天地靈氣,病也痊愈了呢。
景帝此次出行,并未帶多少人,除了禁軍。他如今身子已經不能動換,唯有一雙眼珠還能轉動,張嘴想要說出幾個字,都是難上加難。
——承國,終究已經不是他的了。
他如是想到。
***
齊殊思來想去,還是給季妄懷寫了一封信。
信里他將司鶴交代他的話,原封不動地轉述給了季妄懷。
雖說這樣一來,司公子可能會對他不滿,但如實稟告司鶴的一切,是季妄懷交付他的任務,他不得不去這樣做。
然而待信傳到季妄懷手中的時候,已經是兩天之后了。
“啪——”季妄懷一巴掌拍在桌上,怒極反笑,“好一個司鶴。”
九清見季妄懷氣急,一時不知出了什么事兒,他與俞江面面相覷,雙方都是一臉茫然。
“讓齊殊馬上折返去行宮!”季妄懷沉下臉來,幾乎是咬牙切齒道:“立刻!不許耽誤!”
他今日火氣之大,與前幾日判若兩人。九清被嚇得懵了,還是俞江撞了撞他,他才連忙跑出帳外,去找傳信的信使。
“王爺。”俞江上前一步,神色嚴肅:“可是出什么事了?”
“司鶴支開了齊殊,讓齊殊先帶著小露水去云霄山莊。”季妄懷冷聲道,“他這是想把小露水推開,保他安全。”
“這……”俞江不明白這之間有何關聯,“那王爺為何發怒?”
季妄懷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今日承國太子在行宮為景帝祈福,行宮地勢偏僻,景帝的出行隨從自是不多,又逢景帝惡疾、太子根基不穩。”
“王爺是說——”俞江倒吸了一口涼氣,“那司公子……”
“他理應早就料到了這一切。”季妄懷說不清是什么情緒,只是輕聲道:“所以才讓司夫人去山莊避災,意圖怕是想將小露水藏匿起來,以免被有心之人利用。”
“司公子為何要去?”俞江喃喃道:“是了,皇命難違,司公子怕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此次一行,兇多吉少。”季妄懷喃喃道,只見他猛然拂開桌上的雜物,霎時,營帳內一派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