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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齊殊聲音漸漸低了起來，有些底氣不足起來。

“你跟在季妄懷身邊這么久了！你知道季妄懷每天有多累嗎？”司鶴的聲音開始拔高，他幾乎是急促地低吼道：“他每日要帶兵訓(xùn)練，要翻閱兵法，要幫著文王處理邊關(guān)，還要幫著太子穩(wěn)定人心！我都舍不得告訴他我這邊發(fā)生這一切，怕他分心，怕他替我擔(dān)心，怕他累著你知道嗎！你倒好，什么都跟他說！生怕他每天的事兒不夠多是不是？”

司鶴這一系列的話噼里啪啦倒豆子一樣，把齊殊砸了個暈頭轉(zhuǎn)向。

他承認(rèn)他是告訴了季妄懷，但是這也算是他的職責(zé)啊。

每天按時報告司鶴發(fā)生的一切，是他的任務(wù)，怎么還成了他的不是。

“花匠老吳和馬小七我不是說了我會處理的嗎！”司鶴皺著眉，不滿道，“你怎么擅作主張把他們放了回去？”

“這是……我們王爺?shù)囊馑肌逻@兩人對你不利?！饼R殊結(jié)結(jié)巴巴道，“王爺還怕豫王、豫王日后加害于你，又調(diào)了兩人過來保護你的安全?！?

司鶴自前日起，就總覺得有人跟著他，果然猜的沒錯，是季妄懷的人。

“日后只準(zhǔn)報喜，不準(zhǔn)報憂，聽見了麼！”司鶴皺眉瞪了他一眼，低聲說道。

“我……”齊殊覺得很委屈，這樣他豈不是成了叛徒了么。

“這事兒就這么打住?！彼菌Q做了個手勢，摸著下巴仔仔細(xì)細(xì)地打量著齊殊：“行了，現(xiàn)在讓我看看你真正的臉唄。”

齊殊大腦一片空白，他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什……什么……”

“你自己的臉啊?！彼菌Q滿不在意地說：“你不是還用過我的臉去讓管家開了老吳和馬小七嗎。”

齊殊：……

半盞茶的功夫后，齊殊老老實實地把臉上亂七八糟的東西清理干凈。司鶴摸著下巴一直沒吭聲，他不是不想說話，他是不知道說什么。

震驚兩個字還不能完全概括他現(xiàn)在的心情，他只覺得自己見證了齊殊變完戲法的全過程，然而他卻久久未回神。

“你……你居然長這樣？”這次換司鶴結(jié)巴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齊殊，“和你平時完全不像啊。”

平時的齊殊就像是個老實巴交的中年人，一直默默跟著司鶴的身后，有時替他遞遞信鴿送來的信件，有時幫他管管小露水的功課。

司鶴自己也沒想到，居然會是這么一個年輕的娃娃臉少年。

看上去年紀(jì)不大，笑起來的模樣也挺羞澀，有種白白凈凈的書生氣。

“你應(yīng)該年紀(jì)比我小吧?！彼菌Q很好脾氣地問道，“咱倆看起來差不多，或者跟我年紀(jì)一般大？”

“司公子說笑了?！饼R殊拱了拱手，“在下三十有二。”

“………………………………”司鶴呆若木雞，“你……三十二歲了……”

這到底應(yīng)該算這齊殊長得小呢……

還是該說他司鶴長得老呢……

***

陸鈺成親這天，秣城又下了一場大雪。

白雪皚皚，整座城池銀裝素裹，恍若仙境。

聽著四周鞭炮齊鳴，鑼鼓喧天，司鶴竟一時有些分不清夢境和現(xiàn)實起來。

“今日，豫王爺成親麼？”他喃喃自語道。

“是啊，”小露水疑惑道，“小雁哥哥都走啦，小鶴哥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