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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鶴他們跟著公公進了宮門,
沒走多久,就不知從哪兒又冒出一個小太監,朝著他們福了福禮,“司公子,四殿下有請。”
年齡稍大一些的公公見狀笑了笑,轉頭看向司鶴道:“司公子,本來就是四殿下請您來宮中小敘,
您看……”
“行,我知道了。”司鶴不知這陸鈺葫蘆里賣的什么藥,要見他一面還非得選在宮里,
“你帶我過去吧。”
……
可這路越走越古怪,漸漸偏離了大道,又路過了幾個司鶴熟悉的宮殿,依然沒有到達目的地。帶路的小太監也不吭聲,
只是一個人直直地往前走著,無論司鶴怎么叫他,
他都是以微笑回答。
終于,不知走了多遠,小太監終于停了下來。
“司公子,咱們到了。”
到了?
入目是一片繁茂似火的木棉,
艷麗灼灼,嬌嫩熾烈。
司鶴望向宮殿上方的牌匾——永神居。
永神?好大的口氣。他瞇了瞇眼,這是什么地方?怎么記憶里完全沒有印象。要不是這木棉花他從未見過,他還以為自己來到了冷宮。
“司公子,
您請進去吧。”小太監恭恭敬敬地守在大門旁,低垂著頭,又不說話了。
司鶴自知問他也是白搭,便一甩衣擺,大步邁了進去。說來也怪,這宮里居然只有兩三個下人,還都是小孩兒,穿著不合身的衣服,但面容都是恬靜乖巧。
這陸鈺怎么找了一個這個地方?
他心下覺得古怪,邁過了二門,終于瞧見了大堂之中,端坐著一位男人。男人穿著層層疊疊極為華貴的錦袍,緞底繡了暗紋,描了金線邊兒,頭束華冠,面若白玉,只是年齡或許大了司鶴十多歲,但看上去依然很年輕。
“您是……術師大人?”司鶴先是一愣,而后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在這世上,術師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們有時還比皇帝更具有威信。
但前提是,這所謂的術師大人,是進了宮面圣,祭了天神,昭告了天下的。
“司鶴,你是不是感到有些疑惑?”廣柏溫和一笑,“不必驚惶,因為這次,本就是我來請你來我這宮中的。”
司鶴心下了然,這術師大人知道陸鈺同自己交好,便以陸鈺為借口,騙他來這宮中,想必他也并不想外人知道今日他請自己來這宮中的事情。
“在下不才,不知大人請在下來這宮中是為何事。”司鶴又低頭行了一個禮,自始至終,他都別著頭,不敢對上這位術師大人的眼睛。
他知道,術師與術師之間,有些微妙的感覺,就像他和小露水。
這承國術師廣柏,他是早有耳聞——傳聞他可以號令百獸,光是想想就知道該是一場多么恢弘的場面。又見廣柏年齡不大,卻老成穩重,想必城府極深。
司鶴見廣柏沒有什么反應,心卻提的越來越到嗓子眼,只聽宮里安靜地像是一汪死水,不知多了多久,他才聽到悉悉索索的金屬聲,他猛然轉頭,見廣柏起身走到他的跟前。
而那金屬清脆的撞擊聲,不是來自別處,正是來自廣柏的腳下。
隨著他走動,腳下的鐵鏈便發出嘩啦啦的響聲,那是一道成年男子手腕粗的玄鐵鐐銬,與他的錦衣華服毫不相符。
“我年紀比你大,這宮中的人情世故,波譎云詭我也見的不少。”廣柏善意地笑著說:“你大可不必對我防備如此深,我知道你的身份,但我從未告訴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