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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往常一樣,甘云飛和夏穎智是早到,景王要遲來。
葉仲卿和兩人打了招呼,依次序坐下。
這次見面的酒樓裝飾的極有須眉氣,更襯得她手中不肯放下的織羅包袱扎眼的緊,夏穎智一次張口要問,她都裝作渾然不覺的樣子,自顧倒酒喝。
“吱——”暗門被打開,景王邁步而入。
甘云飛夏穎智立時起身見禮,“殿下。”
葉仲卿剛夾了塊米糕放進嘴里,不能吐出來也咽不下去,只尷尬的起身拱拱手算是行禮。
景王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停,見她雖然臉色蒼白憔悴了些,但沒有預想中的憤怒,點了點頭示意眾人落座。
兩盞酒下肚,其余三人就著京中近來形式商討起對策,葉仲卿面無表情的聽著,不發一言。
“狀元郎~”夏穎智終于和葉仲卿搭上第一句話。
“什么?”葉仲卿抬抬眉,看向他。
夏穎智嗔怪似得瞥她一眼,“殿下問你,今早圣上下旨讓萬俟介元在京中多留幾日,你有什么看法?”
萬俟介元是西車王親弟,在京中多留幾日,聽著好聽,說白了就是當質子罷了。如此簡單的道理,景王卻還要問詢,明擺著是已經知道她夜闖宣政殿被罰,要試探她罷了。
在往日她多半還會和景王曲曲折折的繞彎子,可如今是真的沒了心情。
葉仲卿扯起嘴角笑笑,放了酒杯,從容開口,“皇上此舉是對西車有了提防心,若是不出意外,這天下很快又要有變動了。”
景王坐在她對面,看似一派淡然,可眼睛一直鎖著她。
“這次,恕我不陪了。”
景王仍是八風不動的樣子,夏穎智卻率先發難了,“狀元郎!和親的事明明是太子的意思,和殿下關。你知不知道,你回京前殿下已經上了奏章給皇上,還因此受了牽……”
“好了。”周錦景喝住了夏穎智,“你話多了。”
夏穎智神色憤憤,盯著葉仲卿,不平道:“殿下,為什么不說出來,這樣對你不公平。”
“本就沒什么公平。”周錦景親自提壺給在座幾人倒了酒,示意他們舉杯,“不論如何,祝世間此后能有公平。”
葉仲卿捏了酒杯和景王相碰,而后俱是舉杯喝盡、投了玉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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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塞不比得天獨厚的洛陽,地處中原、四季分明。
那里,真的很冷。
手指在柔軟的觸感上劃過,走過一道溫暖的路徑。
真是鬼使神差,怎么經過布莊,就這么買下來了。
葉仲卿低著頭又愣了片刻,才咬咬牙,小心將窗戶推開一條縫隙,悄悄望向錦柒西閣的窗戶。
那里沒亮燈,松了口氣,也有些失望。
輕手慢腳的縱過去,沒有往日的瀟灑,她像個蠢笨的小賊,附耳聽——只有一室的寂靜。
七七,你是不是也會想起我?
她強制壓抑住要被胸中酸澀逼出的嘆息,很緩慢的挑開窗縫,再次被細心包好的禮物落在地上,沒發出一絲聲響。
保持著手搭在窗邊的動作,假裝聽不見叫囂著的想念,她硬了心腸沒有探頭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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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角在風中窸窣作響,那個身影回去了。
孤零零躺在地板上的織羅包袱被一直靜默瞧著的人撿起,細白的手腕微微用力,將東西抖開。
那是一件漂亮極了的白狐裘,在暗夜中,發出著溫軟的亮光。
傻瓜。
錦柒將臉貼上去,而后低低的,低低的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