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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卿若是個男子,她還敢放手和她一起和這無常的命運搏一搏??伤陌⑶涫莻€女子。拋開那些未知,阿卿已經擁有的一切,全都是這個虛假軀殼上的空中樓閣。不需要那些滔天怒吼的外界壓力,風吹一吹,自己就會血肉模糊的分崩離析。
朝堂,沙場——在這樣的局面里,她想不出阿卿還能怎樣險象環生的活著,也想不出愛情還能怎樣舉步艱難的維系。
如此,放她離她遠一點,她們是不是就能各自安好?
一滴清澈的水從她眼中落下,“啪”一聲濺出一個分散的輪廓。
錦柒苦笑。
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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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匹馬急急地在道上奔馳。
它身上黑白交匯的鬃毛已經被汗濕成了一縷一縷的,鼻中噴出的團團熱氣,讓人隔著老遠都能感到那因持續奔跑而產生的炙熱。
葉仲卿一刻也不停。
那個日子越來越近,追的她不敢精疲力竭。
可是日頭實在是太大,連趕的幾個晝夜讓她的太陽穴一抽一抽的疼,為了保持甚至的清明,葉仲卿極目向遠方眺望。
因為不是官道嗎?
這么久,整條路也只有她和回風的影子。
眉不自覺的皺起,手中的韁繩也微微勒緊,回風通曉人性的提高一點速度,向交叉的路口奮力跑去。
“咻——”三支羽箭破空而來。
葉仲卿側身躲過兩支,右手拔刀。
“鐺!”第三支箭在她腰間被險險磕開。
“嘶——”回風奮力扭身,驟然停下,葉仲卿險些被甩下去,抱住馬頸才穩住平衡。
她定睛望向地面,那里是一路鋪開的鐵蒺藜。
就差一點。
“出來!”葉仲卿怒喝,提了韁繩,讓回風順著原路走回一些。
只有風聲獵獵。
“出來??!”秋水在她手中輕鳴,隨著她的憤怒,泛出一圈圈寒波。
破空聲從左右襲來,葉仲卿冷了臉,手中秋水劃出,安靜的沒入對方的身體。而后沉默的帶出一道血花,從刁鉆的角度鉆進了來者的胸膛。
這一手漂亮極了,兩個高手瞬間斃命。
是以其余黑衣人雖然還圍著她,可無論是誰,也不敢再輕舉妄動了。
“不管你們什么目的,擋我者死?!?
“呵,將軍好大的脾氣?!?
緩步而出的人聲音嘶啞,像蛇正吐出信子,聽得回風不安的刨了刨地面。
“原來是你?!?
“是我?!?
鉤吻臉上帶著陰冷的笑意,黑衣人自動分開一條道路,將他讓出來?!熬谷贿€敢用太為經……我該夸你好膽色,還是該罵你愚蠢?”
“太子竟然在軍中也有探子?!比~仲卿挑眉,眸中一點暗色閃過。
她出軍營才幾天,鉤吻就能在這必經之路上圍堵她,一定是軍中有人傳信給太子。
鉤吻淡笑不答,兀自問:“你先天臟腑弱病,后天又是個情深的性子,究竟是誰教這么不識趣,竟然敢將太為經教給你?”
“與你無關!”
“嘖嘖……”鉤吻見她口氣雖然惱怒,可是神色仍舊冷靜的很,知道今日事情難成,搖頭輕佻道:“如今動不動這么大火氣……怕是已經毀了脾胃,傷到肝經了吧?”
葉仲卿不語,只是橫臂抱刀,將他隔在刀光之外。
“現在先不和你硬碰硬,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時候碎了心脈,什么時候一命嗚呼?!便^吻目中射出怨毒的恨意,聲音也越發的艱澀刺耳,“到那個時候,我定要將你挫骨揚灰,以祭我師哥砒石在天之靈!”
“好?!?
葉仲卿露出個不以為意的笑容,還刀入鞘,不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