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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太幼稚了吧!”葉泊氣結(jié),彎腰去解。
“對啊,來打我啊。”葉仲卿滿意的打個呼哨,看看日光,時間差不多了。
“辭官吧,然后做你真正想做的事吧。”
葉泊費勁的解著衣帶的手指抖了一下,抬起頭想看葉仲卿的神情,卻發(fā)現(xiàn)那個人影已經(jīng)走的遠了。
她皺了皺眉,嘴里吐出一句不好意思當(dāng)面說的話來。
“多謝,大當(dāng)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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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的一聲巨響,甘云飛只覺眼前一花,肚子上已經(jīng)挨了一拳,還沒反應(yīng)過來手已經(jīng)被倒扣著按在了地上。
葉仲卿抽了他的腰帶并不如何動作,就給他來了個五花大綁,順手點了穴,站起來就向夏穎智撲去。
“哇!狀元郎饒命!”夏穎智見她來勢洶洶,哪有膽子抵擋,慌慌忙忙的繞著桌子打轉(zhuǎn),邊轉(zhuǎn)邊求饒。
“呸!誰是你兄弟?哪有你這樣見死不救的兄弟!”葉仲卿踩著凳子跳過桌子,把夏穎智按到在地上,當(dāng)即就要送他一頓老拳。
夏穎智不敢還手,喪著臉快要哭出來。
“葉仲卿,住手。”
這種冷冰冰的聲音,不消多說,只能是這次聚會的主人周錦景。
葉仲卿放了夏穎智,就勢起身坐在椅子上倒了杯酒給自己,順腿一腳踹過去解了甘云飛的穴,轉(zhuǎn)向面色淡淡的景王,眉間已經(jīng)蘊了幾分怒意:“你就不怕我真的死了?”
“你現(xiàn)在不是好好地坐在這里?”景王早知道葉仲卿會有如此一問,眉毛都沒動也斟了一杯酒喝下。
甘云飛哼哼唧唧的從地上爬起,想要坐在葉仲卿身邊,葉仲卿一腳“咔嚓”掃斷了那個無辜的椅子,從齒縫間擠出一句話給他:“坐一邊去,咱們沒完。”
甘云飛看一眼斷的干脆的木條,悻悻的往景王身邊蹭了蹭,心里知道葉仲卿其實已經(jīng)手下留情了。
夏穎智很識趣的已經(jīng)坐在景王身邊,弱弱的勸道:“小不忍則亂大謀。”
“喀”的一聲,夏穎智面前的桌子已經(jīng)被一只筷子插了個洞,那筷子尾端還在微微的抖著。無聲的恐嚇讓夏穎智強忍著要哭的沖動,再不敢多話,徑自低頭喝酒。
景王仍是神色淡淡的,似乎沒聽見耳中不絕的破壞聲,面色平靜的享受著美酒佳肴。
葉仲卿只是看著他,無名的火就一陣陣的往上竄。這個人就這么自然的盤算著他的江山,一點不將別人放進眼里么?她還是沒忍住,壓抑著怒火重重的喘著粗氣:“你不覺得你太冷靜了么?你難道對別人的性命一點都不看重么!”
葉仲卿此言一出,桌上本就冷的氣氛一下子更是冷到要凝結(jié)。
甘云飛和夏穎智對視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驚異,沒想到葉仲卿竟會這樣直截了當(dāng)?shù)恼f出這種話來。
景王一直平靜的臉上毫無動容,只是抬起幽深的眸子盯著葉仲卿,“我并非不看重別人的性命,相反的我是十分看重。”
葉仲卿沒有說話,只是定定的看著景王,周錦景放下筷子站起來背轉(zhuǎn)過去。
轉(zhuǎn)了轉(zhuǎn)拇指上的扳指,他眼中閃過一絲陰冷,低低的開口沉聲說道:“你知道,每天有多少無辜的人,正因為這個王朝死去嗎?他們每一個人的生命,都曾經(jīng)和你一樣鮮活。不論謀反、還是登基,我所希望的只是能讓世間的百姓,不活的那么艱難罷了。”
“你以為我愿意卑劣的,去那見不得人的角落,攪弄風(fēng)云么?”景王瞇了瞇,本就壓得極低的聲音更多了一些冷意。既然走上了這條路,一將功成萬骨枯——”他轉(zhuǎn)過身,掃過席間臉色各異的三人,一字一頓重重地說:“都是你們早該知道的。”
甘云飛和夏穎智覺得胸中豪情萬丈,本來就不多的陰郁更一掃而光。天下萬民能富足安康的生活,是他們自小以來的愿望,在他們看來,這個宏愿值得他們所有人獻出自己的生命。
葉仲卿卻仍是定定的注視著景王,目中讀不出悲喜。
并沒有太多的沉吟,周錦景抽出腰間佩劍調(diào)轉(zhuǎn)了遞過去,“你若還是不滿意,大可刺我一劍泄憤。”
“殿下不可!”
甘云飛阻攔的手剛伸出一半,葉仲卿已經(jīng)接了劍。
“你低看我了。”
她把玩著劍輕笑,全然無視在場另兩人的慌張,挑起的眉間有颯爽的風(fēng)華。
“我也是胸懷天下的人。”葉仲卿手腕發(fā)力,“嚯”的一聲將劍準(zhǔn)確還回了景王腰間劍鞘。
“想必殿下已經(jīng)查出了此次太子背后勢力,又得了……”不知道甘云飛、夏穎智是否知道了白無定的事,葉仲卿將話含糊而過,“……旁人的助力,已能將王相一派控在掌中。如今,朝中殿下已站穩(wěn)腳跟,又得了圣上賞識——是以,此次九死一生,我雖心中確有不平氣,但殿下也就不追究了。”
“好。”景王微微頷首,示意葉仲卿繼續(xù)說。
“可我是把快刀,殿下敢用,就別怕傷了手。”
葉仲卿坐下又為自己倒了一盞酒,在鼻尖晃一晃。
“自然。”
“求殿下兩件事。一求殿下此后別將臣下家人再牽扯進來,我為天下,卻也為家。”
“可以。”景王應(yīng)的爽快。
“二是求殿下,尋個好時機在圣上哪里美言幾句,臣想討個錦柒殿下的駙馬當(dāng)當(dāng)。”
葉仲卿說罷,再不管眾人種種,端起面前的酒杯,遙遙向景王敬了一杯,一口飲下。
方才喝得急了,竟沒嘗出是上好的醉花陰呢。
“你好大的膽子。”景王冷眼看著葉仲卿,“竟打起了本王妹妹的主意。”
“殿下應(yīng)允了?”葉仲卿笑瞇瞇的,拿起酒壺給景王斟了一杯。
景王不語,良久,端起酒杯也是一口飲盡。
本初十九年夏。
天下,變勢暗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