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醋呀里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自家陷阱的位置記住了吧?”葉仲卿晃了晃手中的布置圖,最后一次確認。要知道,她昨天到了以后,水沒喝幾口就去準備這些陷阱了。今天白天被輾遲拓圖羞辱后(雖然這明顯是自找的),她在陷阱設置上的心狠手辣,想起來她自己都怕。
“爛熟于心。”
“好。”葉仲卿很滿意,不嫌啰嗦的又告誡道:“切不可貪功冒進,少一個兄弟拿你們是問!”
“是。”劉符,王華東聽了三遍,耳朵都起了繭子,見將軍大人還要叮囑什么,趕忙一前一后的從帳中避了出去。
輾遲拓圖常勝,不僅因為他是個武藝高強的將領,還因為他對手下兵士訓練的強度極大。所以,烏牢輾遲將營下的兵士一點都不怕戰事,因為打仗最起碼不用地獄一般的訓練啊!
在這樣的情況下,輾遲軍營里的每一秒休息時間都很珍貴。
失眠,無疑是這種情況下,頭一件讓人痛苦的事情。比失眠更痛苦的,是每當你睡的正入佳境,就會有人攪了你的清夢。頻率之高,節奏之準,實在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鏘鏘鏘,鏘,鏘鏘……”震天的鑼鼓聲又從四面八方保衛進來。
“玄央人又夜襲了!”守夜的兵士負責人的在營帳里傳播著消息。這下,原本沒醒的兵士們,也醒了過來、
“他奶奶的!這群雜碎,又攪了老子的好夢!!”一個烏牢士兵邊穿鎧甲,邊罵罵咧咧。
“還穿什么衣服啊,一會又要回來繼續睡。”另一個士兵憤憤的踩了靴子,提了褲子就往外走。
一路上,還不忘數著問候玄央人的親戚。只是方式嘛,不太能描寫。
不怪他們如此憤怒,在之前的兩個時辰里,玄央的兵士少說夜襲了七八次。每當他們剛折騰完躺下,下一波夜襲就又來了。
更不要提,這軍營里今晚各種的不太平。
糧倉著過火,馬廄著過火,甚至連帳篷都著過火。
也不知道為什么,折騰成這樣,卻連玄央人的影子都沒見到。
不出所料,大家都冒著火氣出來了,人又跑的不見了。
一直在暗中盯著的斥候,翻身悄悄拍馬回了沓孚。
“將軍。”斥候跑上城樓,抱拳道:“烏牢士兵此次衣衫不整、腳步虛浮”。
“好。”葉仲卿拍拍那斥候的肩膀,起身道:“辛苦辛苦。”
也是時候,送禮了——
“眾將聽令!”葉仲卿滿意地看著眼前整齊的隊伍,果然白天讓夜襲的人馬睡覺時正確的。看這現在一個個眼冒精光的。“先鋒軍此次突襲手腳要輕,動作要快,目標是剛剛夜襲時已被標記出的烏牢各將。主將輾遲拓圖交給我,副將郭康交給燕西風,其余的聽從項都尉之前的安排。”
她略一沉吟,補充道:“除敵軍主將副將,其余不好糾纏的,就一刀殺掉吧。先鋒軍一旦得手,就近完成接應,好讓第二隊將領速速率兵攻入敵營。此役不論手段,只求結果,務必要趁敵方混亂,殺他們個措手不及。列位可明白?”
“明白!”整齊的回答。
“兵貴神速!”葉仲卿說上句。
“見好就收!”憋屈了許久的將士,吼出下句。
月黑,風高,絕好的殺人夜。
葉仲卿悄悄地潛進了輾遲拓圖的大營,心情很好的翻了個白眼。居然這么容易就解決了,真是枉費了她一番苦謀。
一把彎刀突然毫無預期的從黑暗中沒出,葉仲卿察覺到寒意,慌忙向前一撲,同時一記鞭腿狠狠的砸向攻擊者。攻擊者正要硬接,忽而察覺到似乎聞到一種異香,捂住口鼻向后推開。
葉仲卿見輾遲拓圖退開,好整以暇的拍拍手,笑道:“輾遲將軍,怎么這么晚還不睡啊?”
輾遲拓圖冷哼一聲,唾道:“卑鄙!”
“什么卑鄙?你是指偷襲一直友睦對待鄰國的自己卑鄙嗎?”葉仲卿假裝沒看到輾遲拓圖殺人的目光,睜大眼睛甚是無辜的想了想,而后恍然大悟般“哦”了一聲,抬起手示意般給輾遲拓圖看:“將軍該不會是以為我下了迷香吧?”
輾遲拓圖并不接話,只是目中的鄙夷已經說明了一切。
“將軍想哪里去了?”葉仲卿似乎受了天大的侮辱一般,捂住自己的口鼻,深深的吸了一口,憤憤的說:“真是狗眼看人低!我生來異象,自帶體香不可以嗎?”
輾遲拓圖覺得自己要被葉仲卿氣死……既然不是迷香,那就真刀真槍的較量一場吧。白日里是他小看了葉仲卿,晚上才有了這么精彩的一出。
見葉仲卿渾身破綻的站在那里,輾遲拓圖立時就要將手中的彎刀揮出去,突然面色一變,他怎么動不了了?
“布谷布谷,布谷布谷”帳外傳來布谷鳥的叫聲。布谷鳥本是益鳥,此刻在這深夜中聽到,卻說不出的詭異。
“嚯,得手了,夠快~”葉仲卿伸指在營帳上輕輕敲了幾下,而后湊近輾遲拓圖道;“將軍威名如雷貫耳,葉仲卿久聞大名,是以將軍酒里的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葉仲卿手腳輕快的將輾遲拓圖綁起來,而后從懷中掏出一根木棍,在輾遲拓圖頭上不輕不重的敲了三下,笑道:“奉勸將軍以后小心,身邊小人可真的不得不防。”
輾遲拓圖動彈不得,但要是眼睛能殺人的話,葉仲卿也早就死過幾次了。
可偏偏她還是繼續說:“喲,我倒是忘了,輾遲將軍不是我們玄央人,估計也不知道什么佛道之說。”她惋惜的摸摸手中的小木棍,強塞進輾遲拓圖懷里,“那這點化,將軍聽不懂就也不怪將軍了。無妨,請將軍隨我做客去,葉仲卿雖不才,還是有信心教會將軍這些中原人的文化。”
這一夜,注定是烏牢人的噩夢。
四處都是火光,到處都是喊殺聲,敵人好像是無處不在、無窮無盡的。
最絕望的是,平日里仰仗的將領們居然都無聲無息,像是丟下他們先逃了一樣,沒有人指引的他們就像是無頭的蒼蠅,還沒反應過來就死在了刀下。
而當他們終于反應過來,找回驚了的馬匹去追擊敵人時,又紛紛落入早已準備好的陷阱中——
無端端的,送了性命。
玄央史記,此戰寧化將軍以五千兵力大破烏牢。以玄央僅數十人受傷的代價,換取了烏牢過萬死傷。另活捉俘虜軍中大小將領近百人,兵士、軍馬、兵器更是數不勝數。
自此,寧化將軍葉仲卿聲名初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