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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紀站起來:“匈奴人本性好斗,如何耐得住偏安一隅?就像你說的那個瀾茲,不是狄耶無能,怎需自己親妹來做這等齷齪事?天下事本就弱肉強食,從無折中之道。”
溫啟年被他這番話涼得透徹,不由噤聲。
李紀看他一眼,又坐下了:“我們兄弟有什么好爭的,為了個蠻子女人,不值當。”
溫啟年勉強應了句是,李紀又問起出使呼揭之事,溫啟年簡單答了,李紀看他神情不暢,道:“罷了,你也累了,回去歇息罷。”
萬木分空霽,流陰夜攢,馬車達達,溫啟年回了將軍府上,木著身子走進去,進門才覺出不對,是進了元夕房里。
他從興慶帶來的東西留了幾樣在桌上,一把鎏金匕首,一枚碧玉帶勾,一個紅色香包,銀勺一根。
溫啟年走過去坐下,一樣樣看過去,看到邊上還有朵干花,是兩人在延興門外撿的薺菜花。想來是怕路上弄丟,干脆留在了府里。
聽說將軍回府,尚云循聲來找溫啟年復命,摸到西邊廂房里,豆燈一晃,溫啟年趴在桌上已睡著了。
清燈入幽夢,他緊皺的眉頭漸次展開了些,但嘴角仍然下撇。
袍腳外展,尚云為他合上門,出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男朋友走的第一晚,想他
第24章
第
24
章
金爐端方,煙氣四縈,李紀靠在榻上,太醫陳焉跪著為他把脈。
“王爺身子一向康健,又是天潢貴胄之體,自有浩然之氣,眼下毒已全解了。”陳焉搭過李紀的腕子,又看過他的舌苔、眼皮,退出一步行禮道,“肺朝百脈,王爺這兩日還虛著,要多休息,呼吸草木澄氣,香就暫且不能熏了。”
李紀揮揮手讓林以勝撤去香爐,陳焉背起藥箱正欲告退,忽然被李紀叫住:“陳太醫,許是因為這毒還是不知怎么的,我這兩日總覺得不舒爽,你再仔細看看。”
陳焉又湊近來,或輕或重地切過脈,疑道并無他礙,問李紀覺得哪里不適。
李紀手還放著,五指輪次擊打床沿:“倒也沒有哪處真的不適,就是晚上老是做夢,夢里像是小時候的事情,但我又不記得。”
陳焉聞言就皺起眉頭,又讓他伸出舌頭來,瞇著眼前后看了,猶豫道:“王爺小時候受的毒也是微臣診治的,當時雖然好了,難保這回又被毒氣催動,脈象上的確是看不出的……”
李紀猛地收回手:“我小時候中過毒?”
陳焉大吃一驚,連忙跪下,不住罵自己剛才是胡謅妄言。李紀不為所動,三言二語嚇得陳焉吐出真相。
原來李紀三四歲上中過一次毒,差點就要撒手人寰,被太醫院聯合扎了三天三夜的銀針,將毒血一一逼出來才轉危為安。但不知是失血過多,還是年紀小受了驚,李紀醒來后就忘了中過毒,柳容遂命左右對此事絕口不提。
“下毒之人是廢后許氏,當時王爺去她宮里玩耍,那毒婦卻讓她宮里的公公給小王爺喂了填藥的點心,不僅如此,她還做下了不節之事,沒過多久就吊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