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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釗面前不遠處放定了,又有兩人抬來一副擔架,擔架上躺了個未著絲縷的女子,乍看像死的,只胸口還微微起伏。
李釗一看她就胸口作痛,恨道:“行刑。”
四個人上來抬起擔架上的女子,把她兩腿大張推上木驢,四道長釘三條綁索嵌在肉里釘在凳上,混棍后催,滾輪前動,木驢在馬場上奔了起來。那女子只短促“呃”了一聲,再也不發一語,長發重濕遮面垂下,十指伸直,渾身的血都干成了痂疤。
李釗還不過癮,正欲再下令,走上來個侍衛,說道溫啟年溫將軍求見。李釗“請進來”話音未落,溫啟年已急匆匆走到鞠馬場邊上,又突然猛地停下了步子。
“將軍夜半大駕光臨,所為何事?”李釗示意場中不用停,向溫啟年揚了揚下巴道。
只看了一眼,溫啟年把眼神從瀾茲身上收回來,向李釗行禮道:“臣……已向太子殿下請示,此女是被巡捕營抓獲,該當……押入刑部大牢,聽讀朝廷明降,再……畫伏受刑。”
李釗只“哼”了一聲,李玨跟著溫啟年走來,看到場中情景皺眉道:“也不怕臟了家里。”
“不如此不足以平我胸口刀傷,”李釗咬牙切齒道,又向李玨告饒,“不過一個蠻子侍妾,我自己料理了就是,怎還勞皇兄親自來了府上?”
李玨喝道“不成體統”,李釗不甘不愿讓人停下,把瀾茲尸體拖出去。種種動靜傳過來,聽到耳中是斧劈刀刻般,溫啟年咬著下唇,手還維持行禮的姿勢,緊握成拳。
李玨拍了拍溫啟年,讓他放下手,轉頭對李釗道:“繼坤昨夜被人下毒,犯人剛抓住,又聽說你受傷了,溫將軍正好來找我,我就跟著來看看你傷得如何。”
“繼坤中毒了?”
“下午已經醒了,說是毒性不深,現正在宮里和父皇一起審那犯人。”李玨擺擺手道,“我看你傷得不重,興頭還挺好,罷了,你自己保重吧,我也進宮去了。”
李釗點點頭,李玨留下句:“萬不可再動私刑了。”便轉身和溫啟年一起走了,路上對他嘆氣道:“勵遠年紀小,脾氣也不好,但他并無惡意,只是氣性大了些,還望將軍不要將他在府里動私刑的事給傳揚出去,否則父皇又要罰他。”
溫啟年低聲回:“自然”,在坊門口和李玨分道揚鑣,坐到自家馬車上,才發現雙手不住在抖。
他讓尚云停了停車,囑咐他帶幾個人,晚些時候去城外亂葬崗找一具女尸,拿件衣裳給她穿上,好好埋了,才兀自緩下心神,閉目靠在車廂壁上。
來路上已受了不少折磨,崔佐一問之下立即認罪,只是怎么也不肯招出受誰指使。他年紀又大了,承不住幾下打就不言不語趴在地上,不動彈了。
李乾犯了頭風,李紀讓他去休息,說要自己查出真兇。李乾看他的確是好了,身上又確實不適,叮囑他不可勞累,就回內殿歇下了。
這回莫名其妙中毒,李紀心里轉過好幾個猜測,都作不得準,想著不必操之過急,便親自押了崔佐去大牢,準備延后再審。
到得大牢門前,李紀正在簽狀,看到前頭的名字詫異道:“怎的還有個清寧宮的婢子?”
牢頭接了狀子,點頭哈腰道:“回王爺,里頭正是這老狗的侄女,明日就要受剮刑游街,現下嘛……”
李紀“哦”了聲,讓他們把崔佐帶進去。崔佐氣息奄奄,軟著腳被兩個獄卒拖著走,聞聽此言忽然全身一震,仰天叫道:“妖后,你騙我!”
牢頭連忙給他照頭一記悶棍:“胡言亂語什么東西!”
李紀面色不善,讓獄卒收手,問崔佐道:“你罵誰?”
崔佐呵笑兩聲,血從額正中流下,神色可怖道:“你認賊做母,你母后心腸歹毒,真是無二至親。”話沒說完就被人往肚子上踢了兩腳,嘔了兩聲徹底厥過去了。
牢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