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樓gulou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溫啟年不想驚動守軍,帶元夕繞到龍首舵后小山坡上,花開得正好。
上巳節采薺菜花,熱天里可避蚊蟲叮咬。但溫啟年是北方人,沒吃過薺菜,更沒見過薺菜花,心血來潮對元夕夸下海口,彎著腰在小坡上尋覓半晌,并無所獲。
元夕倒是玩得自在,一會跳起來去爬樹,一會去捉蟲子、踩落花,玩得累了,躺在地上看溫啟年,問道:“初一哥,你在找什么?”
溫啟年停住腳,也坐在地上,赧然答:“薺菜花,答應了帶你采薺菜花,但是我不認識,你認識嗎?”
元夕搖頭,從樹下摘了朵黃色小花:“就叫這個薺菜花罷,沒什么所謂。”
溫啟年也去摘了一朵,仔仔細細別在元夕領口:“聽說,上巳節戴薺菜花,能避夏天蚊蟲。”
“真的?”元夕猛地坐起來,撞到溫啟年下巴,連忙撲過去一手揉他下巴,一手捂自己頭,“哎呀,我給你多摘一些。”
溫啟年想起當日在大漠之中,元夕給他趕飛蟲,心下一暖,把他拉回來躺下:“一朵夠了。”
元夕躺下來看他,正好是逆光,眉眼看不清楚,但那目光如水,在元夕心里匯成了條小溪似的。
他讓溫啟年也躺到一邊,兩人肩并肩地躺著。
樹影斑駁遮住春陽,紅塵白日,草碧柳青,熏風將所有雜念吹去別處。
“什么人!”城門邊上有一駐兵突然察覺,舉起□□向土坡上喝道。
兩人手忙腳亂地起身跑下去,元夕邊跑邊喊:“報,我們并非歹徒!”
那駐兵帶了四五個人向這邊跑過來,元夕回頭看溫啟年,憋不住地哈哈大笑起來。
駐守延興門的小隊長曾見過溫啟年一面,聽到動靜,遠遠看著來人身形相似,走近一看,立刻給手下人挨個吃了一悶棍,連忙湊上去道:“溫大人,小的們有眼無珠,沒認出你,你不要見怪,我回頭訓他們。”說完踢一腳帶頭去抓溫啟年的小兵。
“無礙。”溫啟年看了一眼元夕,伸手把他頭發上的草拍下來,再回過頭去看那駐兵小隊長,疑道,“你是宋守年?原先不是在明德門么,怎到這里來了?”
宋守年沒想到,兩人僅是在當年靳王受封時見過一面,溫將軍尚能記住他的名字,差點淚灑當場,當即揮退左右,指手畫腳解釋道,家中幼子偷盜被抓,自己被罰來了延興門,名義上還是隊長,實則卸貨拉錨之事皆須親力親為。
“他也不是真偷,不過拿了糕點鋪兩塊點心,還沒吃就讓我給放回去了。唉,”宋守年嘆道,“外城衛軍和內城禁軍原先都是李泰將軍制下,五年前,正是靳王殿下受封之后不久,衛軍就歸了太子殿下。莽兒這事被人捅到了巡捕營那里,我本該被撤職,但延興門下修水路時死了好幾個人,其他人不敢來,我才被分到這里。”
“哦?”溫啟年奇道,“挖渠時我也在長安,怎么沒聽說過死人的事?”
“大人有所不知,”宋守年壓低聲音,“漕渠一路都挖得很順,是將延興門下的水路與漕渠聯通之時先后死了五六個人,而且都不是好死,身上長滿瘀斑。”
“這不是毒?”元夕聽得入神,插了句嘴,看溫啟年回頭看他,解釋道:“蠻子的駱駝發瘟疫時,他們會給駱駝下一種毒,駱駝死時身上就會長滿瘀斑。”
說完元夕突然想起,當日連延城外他撿到溫啟年時,溫啟年中的也是這毒,便踮腳湊到溫啟年耳邊說了。
溫啟年問宋守年延興門一事有沒有人查過,為何沒有消息傳出去。
宋守年當年能保住飯碗已是十分僥幸,自然不敢細問,但他清楚記得,巡捕營著他去延興門時,額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