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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你就權(quán)當我還是死的，這虎符交予你，把手下人好好練練，不可再分金城兵、巡檢兵，到了你手下就全是你的兵。”

“是！”宋興下意識行禮應了，隨后才反應過來，問道，“為什么當你還是死的？”

“昨日見過我的人不多，你讓他們嘴都關(guān)嚴了，不許說溫將軍攻城的事，就說溫將軍重傷未愈，一直在養(yǎng)著，王爺?shù)搅酥笠彩且粯印！?

看宋興仍有疑慮，溫啟年一擺手道：“我有我的道理，你準備好，今日呼揭人說不得還要攻城。”

窗外傳來一陣瓦片墜地的響動，剛褪全了朝霞的天突然泛起土黃，風聲大作，地上沙塵轉(zhuǎn)著圈浮向半空。

沙暴又來了。

“稟王爺，前方在鬧土霾，畜生恐怕不敢往前走，是否停下休整？”

李紀“吁”得一聲勒停了馬：“要多久？”

“稟王爺，現(xiàn)在正是季節(jié)，短則一炷香的功夫，長則連續(xù)好幾天，向?qū)б渤圆粶省！?

沉吟片刻，李紀叫來個副官，讓他傳令全軍就地扎營用飯。

緊趕慢趕，終于離興慶不過剩下幾百里路，但城里的消息已在兩天前就斷了。李紀憂心戰(zhàn)事，又擔心溫啟年去向，一路上不怎么言語，此刻再也掩不住了焦慮之情，下馬之后不斷踱步。

“靳王爺，離興慶還有多遠？”狄耶上前來，一頭深黃色的發(fā)臟得看不出原色，深刻的眼廓滿布汗?jié)n和塵灰。

“等土霾過去，半天可到。”李紀懶得看他，叫了個人拿來水壺，“你把臉擦擦，看得惡心。”

狄耶訕笑著往手上倒水：“王爺帶頭臟，我也不敢干凈。”

李紀被他噎得習慣了，哼了一聲并不置氣，轉(zhuǎn)而問道：“李將軍昨日已到了呼揭人的老巢，說是端了邊境上一個小部落，此刻應該是已經(jīng)到你們匈奴人的地方了。”

“當真？”狄耶胡亂地抹了兩把臉，水珠從他峻削的下頜往下滴，“這可真是捷報啊。”

“捷報？”李紀以為他是嘲諷，挑了一邊眉毛回頭看他，卻看到狄耶的神情和平常不同，冷靜淡漠極了。

李紀覺得說不出的不對。還沒上路他就知道狄耶不對勁，但別無他法，只能將狄耶牢牢看住。李紀突然開始覺得恨，恨狄耶不露馬腳，恨自己被他耍得團團轉(zhuǎn)。

“來人，把他綁起來。”李紀隨意揮了揮手，立刻上來四個大漢把狄耶手腳綁住拴在李紀帳邊，狄耶一動不動，似笑非笑看著李紀。

李紀心頭火起，扭頭走進帳里。狄耶的算盤他撥不動，但只要狄耶一天不行動，人在他手里就還是任他擺布。

我倒要看看，你在我眼皮底下能翻出什么水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