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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微大帝這么趕著來勾陳上宮,其實就是抱著個“惡人先告狀”的小心思。但他哪能想到,徐清明從雷霆洞淵回來,連家都沒回,就直接跑去看他的寶貝繡球花,還在花海里直接遇到了他的寶貝崔判官?
這就是傳說中的“人算不如天算”?
被兩條蛇芯舔著臉的紫微大帝懊惱得很。
他拼命扭頭想躲開蛇頭,但他被化成細蛇的繩子綁得不能動,稍用力掙,蛇身上纏著的雷電就打到他身上。
雷電四散到骨骸,紫微大帝頓時酥麻得提不起力氣,只能僵著聲音垂淚喊“哥”,嘴都不敢張大,生怕那蛇芯子鉆進去。
徐清明不為所動,拉著崔鈺從他身邊走過,擦肩而過時,輕飄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是赤~裸~裸在說“等會兒再來收拾你”,嚇得紫微大帝心跳連著漏了好幾下。
崔鈺沒看到這兄弟倆的暗流涌動,她本來就難受,再加上香花諸芒來鬧騰這場,如今她連呼吸聲都重起來。
徐清明察覺她的不適,想把她抱起來,她卻再不肯,硬撐著要自己走。
等走進烏金高塔,崔鈺眼皮沉沉,沒丁點精力去打量四周,胸腔里像塞了堅冰,呼出的氣都帶了寒意。她腳底如踩著浮云,落地都沒有實感,邁門檻時到底絆了一下,要不是徐清明一直護著,她早就踉蹌著臉著地。
徐清明趁機一把抱起她,結實的手臂貼著她的腿彎腰腹,輕聲地哄她:“這里面沒人看到,你就別逞強了。嗯?”
“嗯。”
崔鈺揉揉鼻尖,鼻尖已經凍得冰涼,聲音都帶著鼻音。她把臉往徐清明滾燙的胸口脖頸蹭去,慢慢問他:“你之前,還什么都沒問,怎么就把紫微大帝給綁起來了?”
她其實很想說,你有沒有相信紫微大帝的話啊?我可以跟你解釋的,不是他說的那樣~但想想,如果他們間的信任就那么點,就算解釋清楚了,也沒什么意思。
“賊眉鼠眼,一看就知道沒干好事,先綁起來再說,”徐清明說得再隨意不過,“那繩子等會兒我給你,你隨身帶著,要是他感犯渾來惹你,你就用繩子把他捆上。”
崔鈺眼睛亮晶晶。
她滿臉期待地看著徐清明:“那~把繩子變成蛇的法術,我也可以學嗎?”
能把紫微大帝嚇成那樣的寶貝,我要是學會,就再也不用怕他啦~
“你先把病養好,我就都教給你。”徐清明走進內室,把崔鈺輕輕放進綿軟的白床里。
床不知是什么造的,崔鈺剛躺下,身體就幾乎全陷進去,里面滿滿都是徐清明檀木的香氣。
床里四周溫暖柔軟,表面摸起來并不是光滑的,好像覆著層細膩的絨毛,那觸感讓崔鈺愛不釋手。
她小心地翻了個身,微仰著側臉去看徐清明,他就那么靜靜地靠在床柱上,淺笑著,看著她。
崔鈺心里霎那悸動。
但她沒說話,只是懶洋洋窩在床里,看到徐清明垂在身側的手,就伸著手去抓著玩。但總也夠不到,就差那么一點點。
“小鈺兒,你已經很努力了,已經不用再努力來拉我的手了。以后,換我來牽你的手。”沉默了許久徐清明,突然握住崔鈺的手,慢慢蹲下靠近她。
他望向她的眼睛,眸色深深,篤定執著地重復著:“我來牽你的手。”
崔鈺其實有點困,聽到的聲音都像從遠處飄來的,但徐清明說完,她還是眉眼彎彎,眼睛半闔著,甜甜一笑,拉住徐清明塞到臉下,墊著睡了過去。
睡著的時候她還在想,只要他們的手握在一起,誰拉誰,誰牽誰,又有什么關系呢?
徐清明親親她的額頭,幫她把垂到嘴邊的細發別到耳后,又噙著笑,看不夠似的看著她的睡臉。
塔里安靜祥和,塔外,就不怎么安靜了。
“別來舔我的臉!”
“呸呸呸,你竟敢朝我吐口水!”
“不準咬不準咬!你要敢在本帝君俊美的臉上留下齒印,我嗷------”
紫微大帝手腳都被捆著,連摸一把冒出倆窟窿的臉都不能,只能任血“咕嘟咕嘟”朝外撒著歡地冒,疼得嘴角直抽。
他低頭盯著那條近在咫尺的蛇,咬牙切齒:“我哥揍我都從不打臉,你條蛇竟敢-----你給我等著,等落到我手里,我不把你扒皮拆骨,我就不是紫微大帝!”
倒把什么崔鈺香花的都給忘了。
徐清明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紫微大帝蓬頭丐面,大張著嘴,“嗷唔”大叫著想去咬蛇頭,那蛇早就收了分~身,單甩著一個腦袋,吐著芯子左搖右擺,這兒咬一口,那兒舔一下,完全是在逗著紫微玩。
看徐清明饒有興致地走近,紫微大帝臉掛不住,他舔舔嘴唇,小聲和蛇商量:“我說,咱們先別鬧了成不?大不了以后我不扒你皮拆你骨頭了,啊?”
蛇直起身子往后靠靠,離他遠了點,歪著腦袋打量他,黝黑的小黑豆眼睛眨呀眨的,看著還有那么點可愛。紫微大帝見它真的不再折騰自己了,忍不住心軟地想:要不就只拔它兩顆牙?
“說說看吧,”徐清明已經走到紫微大帝眼前,閑閑地挽著袖子,“你都干了些什么?”
“我說了,哥你不會揍我吧?”
“會。”
“……那我還是不說了,”紫微大帝警惕地抬眼看向徐清明,“我不說,你也會揍我?”
徐清明露出個和藹的笑。
他搖著頭,溫和的說:“不會。”
就在這時,蛇突然露出尖牙,躥進紫微大帝衣裳里,對著他胸口就是一口。他還沒覺得疼,它就順著尖牙,把涼嗖嗖的一股毒~液扎進他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