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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徐文英正在書房里,看著各地錢莊送來的賬目,桃花山莊名下的產業眾多,每個月他都要耗費不少時間在這些賬上。他是徐家的獨子,即使對經商不感興趣,也不得不扛起家族的重擔。
桃花山莊的管家這會正從前廳來到書房,一進門便是一排排高大的書架,上面整齊地碼放著書,這可是幾代莊主收集下來的藏書,種類覆蓋天文地理、經史詩文、市井評說,還有不少珍貴的孤本,雖然藏書越來越多,但是歷代莊主們都沒有建藏書閣的打算,一直是放在這間看似普通的書房里,好在書房原來就很寬敞,不過經過幾十年的收藏,書架不斷地增加,原來給莊主歇息的床已經搬出去了,只剩下一個角落。
管家沿著左邊一直走到盡頭拐彎,看向窗下的書案,那是一張面心獨板老花梨山水紋平頭案,溫潤的色澤在陽光下盈盈閃動,屋里縈繞著淡淡的幽香,這在外頭可是文人相爭的名貴書案,在這里卻堆滿了盡是銅臭味的賬本。
“少莊主,白醫來了。”
徐文英聞聲抬頭,見管家劉叔已躬身站在案前。
“哦?白苒來了。”徐文英一聽,高興地合上賬本起身,輕輕舒展了下僵硬的肩背。
“季楓呢?”他邊走出書房,邊向管家問道。
“只有白醫一人來訪。”管家落后兩步跟著。
哦?季楓和白苒兩人向來可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這會怎么就一人來了。徐文英疑惑著往大堂走去。
明亮寬敞的大堂內,高懸的匾額上書寫著榮錦堂三字,正對大門的墻上懸掛著一副巨大的波峰云海,畫下方是大堂主位,兩側連著兩排客座,一式的黃花梨攢板三段扶手椅,簡約古樸,天然無雕飾。
白苒正坐在右下首的位子,手里端著茶盞,茶湯氤氳的熱氣向上漂浮,濕潤了他的雙眸,此刻他對周遭的一切都無所覺,正失神地看著前方,腦海里盡是理不清剪不斷的情緒。
“白苒,幾個月不見,一向可好啊。”徐文英笑著走進了大廳,洪亮的聲音立馬讓白苒回過神來。他起身施禮,徐文英一見趕忙揮手道:“怎么跟我生疏起來了。”
白苒微扯了下嘴角,重新坐了回去。
徐文英的父親,也就是桃花山莊的老莊主,身患腿疾,常年受病痛折磨,徐家歷來子嗣不旺,到了老莊主這里,就只有徐文英這一根獨苗,還是老來得子,按理說對這來之不易的孩子,該是含嘴里怕化了,捧手里怕摔了,可是這老莊主頗明事理,雖然身有痼疾,管理家族產業漸漸力不從心,好在有個忠心的管家一直從旁協助,讓他能夠放更多心力在教育子女上,對徐文英的教導頗為嚴厲。
好在這個兒子沒有辜負他的期望,在他成年之時,索性把家族的擔子交給了他,自己退居頤心堂,準備安享晚年,可惜身體不允許,疼痛一直折磨著他。
徐文英請過無數大夫來給父親醫治,幾年來一直未見成效,一年前他親身找到毒谷去求圣手薛老,當時薛老聽了徐文英描述他父親發病時的癥狀后,只命白苒隨他前去,當時他還在想估計得再來請人一趟,沒想到白苒只給父親施了兩次針,腿上的疼痛便明顯有所減輕,讓徐文英對他刮目相看,不敢再小視這位白衣少年。
“伯父可還好?”白苒問。
“家父自從你給他施了針后,腿腳疼痛便減輕了許多,按照你之前的囑咐,每天按時吃藥,定時在院子里走上一兩個時辰,如今他覺得身體比以前松快了很多,精神日漸好了起來,這都是多虧了白兄弟啊,真不愧是圣手的徒弟。”徐文英感激地對白苒說道。
“徐兄不必客氣,白某只是發揮平生所學,不敢壞了師父的名聲而已。”白苒淡淡回道。
徐文英也不見怪,白苒性情冷淡,脾氣有點怪異,相比之下,他跟季楓脾氣更合得來些,只是疑惑他這次只身前來,便開口問道:“怎的不見季楓?”
“師弟途中有事,隨后就到。”白苒一臉平靜地回道。
“既如此,我讓劉叔先帶你去客房歇息,明天再去看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