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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唐逢春傷受得住顛簸,二人便租了馬走。
唐逢春到漠里已有月余,風(fēng)土人情都見識(shí)得差不多,死里逃生也過了許多回,姜百里漠里早過了許多日月,路上再給唐逢春講,唐逢春聽得敷衍,心里仍是打算不停。
未到五合子,被偃云坊的人攪合一陣,便走反了一條道,原本是要向西,現(xiàn)下卻是向北。
“逢春。”姜百里道,“你同那偃云坊……”
“弓卿?”唐逢春道。
“是,那個(gè)弓卿,舊識(shí)么?”姜百里問道。
“從前做過老坊主護(hù)衛(wèi)。”唐逢春道,“弓卿在季老坊主十個(gè)義子里行三。”
“他不會(huì)武。”姜百里挾他時(shí)覺出來。
“是,自小是氣脈有損,不可修習(xí)內(nèi)外功夫。”唐逢春道,“我本身還可惜他一身抱負(fù)……”
“卻還做了坊主……”姜百里道。
“十兄弟只他不會(huì)武,俱要爭(zhēng)這坊主之位,他坐得上這個(gè)位子,自然有他的本事。”唐逢春道,“只是這本事,便不是我可猜的了。”
“他不是說還你人情?”姜百里問道。
“不過是寒冬臘月,將他從結(jié)了薄冰池子里撈起來。”唐逢春道,“他那幫子兄弟,有幾個(gè)是當(dāng)真安好心的,小孩子玩鬧,不知怎么便把他玩到凍池里去了。”
“偃云坊在江湖里也無什么名氣罷,爭(zhēng)什么。”姜百里笑道。
“你看,正說你是毛頭小子。”唐逢春道,“名氣無用處,偃云坊能人異士甚多,可說這江湖里事務(wù)紛繁,各大門派都有所不逮,只這偃云坊……”
“明白了。”姜百里笑道,“偃云坊便是這江湖急流中的一根暗柱,雖眼不能見,缺它不可。”
“猜得不錯(cuò)。”唐逢春道,“只是不知為何要這悲問抄。”
“既是暗柱……悲問抄被傳得神乎其神,若落在偃云坊手中,百利無害。”姜百里道。
“不無道理。”唐逢春笑道,“猜來也無用。”
“是無用,這悲問抄亦是無用的。”姜百里亦笑答。
唐逢春未答話,趕一趕馬,仍是行路。
過許久,唐逢春再開口,問道:“這悲問抄無用,何不拱手贈(zèng)與弓卿,也好免你煩惱,免生死之憂。”
姜百里便笑道:“父親遺物,何況我也不知……”
唐逢春走在前,姜百里看不到他臉色,聽他說話卻是有笑音,將姜百里的話斷了:“姜百里,真不知還是假不知?”
姜百里沉默一刻小心問道:“你猜到了?”
唐逢春便又不答了。
二人行到一處小宿,唐逢春有傷,便要兩間房。
行李馬匹安置妥當(dāng),姜百里便又去唐逢春房里了。
唐逢春正將腕上綁手卸下,見姜百里進(jìn)來也不說什么。
姜百里在桌邊坐下,亦不同唐逢春說話,自己倒茶喝。
二人各做各的事,仿若不是共處一室,一室里靜得難得,只姜百里時(shí)不時(shí)拿眼瞧一瞧唐逢春。
唐逢春只當(dāng)沒看見,將二手松了,便又去修整他那機(jī)關(guān)翼。
“逢春。”姜百里道。
“什么?”唐逢春隨口答道。
“你知道悲問抄……”
“知道。”唐逢春道,“你肯說了?”
“還有不說的法子么?”姜百里苦笑道。
“既然如此。”唐逢春又將綁手慢慢纏起來,“等一等吧。”
待他打理妥當(dāng)了,再走到姜百里面前。
猝不及防出手一招打來,姜百里手腳快一步反應(yīng),將唐逢春招式俱接下,單手反推一記,唐逢春早有防備,亦以一掌單推,二人內(nèi)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