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唐逢春只飲酒,不插話。
“洪成軒帶人來的時候我已經(jīng)是半大,七八歲,記東西最清楚的時候。”姜百里將酒壇上灰土拍一拍,“不知哪里來的消息,知道悲問抄在庹伯伯處,要逼他交出來,庹伯伯將我塞在草甸下,叮囑我在那些人走前千萬不可動,我怕他怕得很,自然當真不肯動,也不吭聲。”
“草甸子里悶出一股畜生糞味,熱得很,汗滴滴答答向下滲,我想透透氣,但我不敢動。”姜百里將酒起了封,“不知過了多久,更熱了,像是在火上烤……”
他笑笑:“便是真的在火上烤,草甸子燒起來了,可外頭腳步聲還在,還有那洪成軒的呼喝。庹伯伯說過,他們不走,我就不能動。”
“火舔到背脊上……那是真疼啊……現(xiàn)在想來,也不知是出去給那伙人抓了丟命可憐,還是在那悶熱草甸里被活活燒死可憐……幸而未死。”
“老天要留我這條命,久旱的大漠里忽下起雨來了,于我便是一場救命雨。”
“待腳步聲與說話聲都無了,只余雨水滴滴答答,我從草堆里爬出來,背脊燒得模糊粘著那些細碎干草,痛得站不起來,被雨水一澆,差不多是要見閻王爺了。”姜百里說到這里止了,抱著壇子飲一口酒,“你還聽么?”
唐逢春趴在桌上,半個人搭著酒壇子,一雙眼睛閉著,答他:“后來呢?”
“后來……我昏昏沉沉,聽到駱駝打響鼻的聲音,聽到有人用胡語說話,說還有一個小孩兒活著。當時分不清了,還當是洪成軒又帶人回來,強撐著跳起來使那些不入流的把式,也不知是想活命,還是想取命。”
“被人救了么?”唐逢春道,“不然怎么還活著。”
“是。”姜百里笑道,“命大,路經(jīng)幾個明教弟子把我這命撿回來,我便跟著他們回了明教,療了許久的傷,索性留在那里習武,也不說報仇之類的渾話,那時又哪來的本事報仇。”
“但畢竟洪成軒屠了村,殺盡了我這許多親父母,走前還要放一把大火……我連鶯歌尸體都未見到。”姜百里道,“你說我這仇該不該報?”
唐逢春便拿自己酒壇去與他的撞一撞,道:“該報。”
姜百里便笑了:“我也覺得該報。所以我殺盡他一家七十三口,將他綁了,當著他的面將他六個兒女一個個用鈍刀活活開膛剖腹,看他在我面前跪著求饒,像條狗一般……卻還不覺得痛快,將他手腳都斬斷了,再把眼睛舌頭挖了,卻不殺他。”
“我想知道到底是喪親痛,還是不可看,不可出聲來得痛。”姜百里道,“看來是都痛的。”
唐逢春沉默不語,灌幾口酒,讓姜百里曉得他還在聽。
“現(xiàn)在便成了殺人魔頭,賞金誰若取了,少說十年吃穿不愁。”姜百里道。
唐逢春忽然將自己那酒壇子也摔了,落到地上,大半壇酒灑出朵蟹爪菊來。
“跟誰賭氣?”姜百里也學他問。
唐逢春卻搖搖晃晃站起來:“不早了,回房休息吧。”
姜百里眼睛一瞥,角落里一個影子掠走,心想道那良疇有詩可寫了,嘴里答唐逢春:“是要回去休息了。”
兩個醉漢并肩而走,道不寬,難免擦肩碰手。
唐逢春先到,推門進房,卻不想姜百里也轉(zhuǎn)身擠進來,還將門掩了。
房內(nèi)未掌燈,姜百里借著烈酒東風,將唐逢春手臂一把拉了,便抵在門邊墻上。
暗里看不清,二人吐氣都帶著酒意,姜百里離得極近,唐逢春眉眼本是極好看的,此時未掙他,姜百里一雙夜里視物的眼睛這時便覺得是沾著了好處。
姜百里把醉意當作輕狂本事,一時色膽包天,低頭便將用自己一張嘴堵了唐逢春生得厚薄相宜的一雙唇。
口舌里都是烈酒余味,交纏里混做一處,恍惚間姜百里覺得比方才烈酒再令人多醉幾分。
唐逢春未阻他,反而任他舌頭在口里肆意妄為,姜百里更是色向膽邊生,手摸索下去,要解唐逢春腰帶。
頓刻里被一只手按住了。
唐逢春使了點巧勁,將姜百里一雙手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