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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所為。
看不出這班殺手身份,也不知是來殺誰。
但有一點,這點兒蝦兵蟹卒,不論是要殺他,還是殺那唐門,都是癡人說夢。
姜百里此行一路向西北走,當地民風淳樸,衣服沾了血腥氣,恐驚嚇了不相干的人招來麻煩,換了身新衣方才上路。
自此地去他所行,延綿千百里風沙,姜百里走慣了捷徑,靠雙腿一步一行非他可為,不知何處又“借”了匹駱駝來。
這匹好些,壯實漂亮,比上回借的有力許多,不愧是當地較為富庶的人家。
姜百里留了點兒錢財和換下來的一身血衣,便大搖大擺地牽走了。
窗前過馬,天外煙沙,姜百里行路不看四周,行李也無,上路前牽了個水囊,也不知節省,到道中便一滴也不剩了。
人和坐騎都晃晃蕩蕩,烈日當空,臉皮都要被曬得龜裂,姜百里本就不白,此時便擔憂到了去處要成一塊焦炭。
趕路途中尋的舊思呢,一路走一路丟。
丟了一路,看到大漠里橫臥了一個人。
衣裳是換了,這身形卻是見過的。
姜百里騎著駱駝當作沒看見,特意繞開了走。
誰知那人忽然動了動,坐起來。
頭轉了轉,萬里黃沙中一眼就看到姜百里。
和他的駱駝。
當下便施展輕功身法向前走一步便將身直走而來。
駱駝亦不是馬匹,不可縱馬狂奔,便被唐逢春扼了個正著。
二人上下對視一番,反倒是唐逢春吃驚些:“又是你?”
姜百里笑笑道:“有緣啊,又是走累了。”
唐逢春換了張臉,仍是普通面相,依舊面色慘白,還有幾片灼出的紅斑,易容術因地制宜因時而化,在這沙漠里總是一個套路的。
故技重施的唐逢春不咸不淡地道:“可愿出讓?”
“好歹同床過一回,用不著把我丟在沙漠里等死吧。”姜百里道,“不如你上來,同乘一匹。”
唐逢春面無表情,伸手摸了摸這駱駝脖頸道:“你這駱駝載不起我們兩個人。”
“那姜某愛莫能助。”姜百里道,說罷要走。
走出幾里,姜百里聞而后呼嘯聲漸進,探手一撈,捉住四支□□,猛地趴下身去伏在駱駝上,頭頂又是幾支□□擦過。
“用不著痛下殺手吧!”姜百里轉身大叫道。
“讓不讓?”唐逢春喊道。
“讓。”姜百里當下答道。
時勢造英雄,當下無千軍萬馬,要什么臉面。
姜百里立時下了駱駝,韁繩雙手奉上。
唐逢春又一回騎著他借來的駱駝揚長而去,還拿走了他的水囊。
姜百里在空水囊里灌滿了沙子,此時給他拿走,面上忿忿不平,心里想的是千萬小心,嗆死了就無趣了。
半死便好。
這唐門的身手他試過一回便知,何況還眼見不止一回,他不是他的對手,用盡全力也是拼個兩敗俱傷,姜百里是個惜命的人,自然是不肯的。
到了夜里,雖說有內力護體,少許寒冷還是扛得住,可這大漠入夜非是尋常的冷,寒氣透體,姜百里衣裳單薄也抵不了幾分。
便解了彎刀插在沙土里,挖出一個大坑來,把自己埋得剩個頭顱在外面才好受點兒。
本是大漠里住慣的,行路便是如此,烈日里烤一烤,寒沙里凍一凍,行路一遍再活一遭。
姜百里非是養尊處優的少爺身份,自小也是這么過來。
老話怎么講?陰渠里生英豪。
自認不是英豪,卻也是個高手,此番狹路相逢差了這么點兒,以后總要補回來。
少有人能害得他多吃幾分苦頭,唐逢春不論是真假名姓,都是個好名姓,換言之,他眼里的高手,哪怕叫屎尿糞土都是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