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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蕭淮夜帶著男寵“沈玨”自京城返回的消息,第一時間傳遍了各大門派,包括留守天云教的眾人——當初沈玨一死,蕭淮夜就及時命人封鎖住消息,眼下除了他的親信,朝中帝后、沈賦等人,便無人知曉,沈玨已悄然被掉了個包。
這可苦了完全不在狀態的沈羲沉。
自從那天蕭淮夜不知為何生氣后,下午他上車,發現蘇安已經占據了他的位置而且沒有挪窩,蕭淮夜也全當看不見他。看著蘇安一路瘋狂獻殷勤,沈羲沉覺得自己這個大燈泡越來越亮,主動提議到后面去了。結果臨到天云教,兩個人的位置還是換了回來。
蘇安下車時候那個小眼神,看得沈羲沉膽戰心驚得猶豫該不該上去,直到蕭淮夜不耐煩地出聲。
雖然不想和蘇安關系多好,但至少也別讓他太討厭自己,看著巋然不動的蕭淮夜,沈羲沉忽然覺得這事太難了。
天云教依山傍水,背靠幾座大山,這個時節,山中不知名的野花正開得熱烈,遠遠望去一片艷麗的火紅。沿著山脈起伏的宏偉建筑,猶如臥在這片花海中的巨龍。
天云教此時正門大開,一干教眾從內里大堂一直排列到門口,個個腰背挺直,神情肅穆。教中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堂堂主俱在。
青龍堂主王興,管理教中大小事務,年約三四十歲,生的魁梧卻有些傴僂,模樣老氣,不熟識之人定當以為其人已年過半百;白虎余小優,是個油頭粉面的后生,多負責操練教眾,主兵戈演武之事;朱雀堂柳三娘,掌管教中財務開銷,與王興為結發夫妻;玄武堯一培養影衛、獲悉情報事宜,乃是個妙齡少女,平素一襲黑紗裹身,只露出雙冷冰冰的鳳目。
這四人各司其職,方能保證蕭淮夜不在的情況下,教中一切正常如舊。
遠遠地,天云教豎起的旗幟迎風招展,四堂堂主心中一喜,連忙上前幾步,跪迎蕭淮夜一行。待為首的大馬車停住,齊齊喝道:“屬下恭迎教主!”
蕭淮夜下車,望著眼前忠心耿耿的部下,頷首道:“有勞四位堂主,快快請起。”
四人謝過起身,卻見蕭淮夜轉身看向馬車,一反常態的語氣中帶了分無奈:“還不下來?”
一只白凈纖長的手迅速撩開了簾子,那人躬著身猶豫了一下,抬頭露出一張極為明艷動人的臉龐,只是神情間別別扭扭,搭著蕭淮夜的手下了車。
沈羲沉瞬間就感受到明處暗處朝他涌過來的目光,而蕭淮夜身后四人亦是神情各異,為首的中年人甚至毫不遮掩眼神中的鄙夷。
沈羲沉不覺蹙眉,蕭淮夜微微偏頭看了看他,略一思索,伸手過來握住了他的手掌。沈羲沉頓時猶如被火燙到,急忙縮手,哪想蕭淮夜竟抓得死緊,見他有意掙脫更加重了力道。
兩人雖是袖子底下的小動作,可明眼人都看得到。蕭淮夜抬頭向四周掃過一個警告性的眼神,會意之人自然恭恭敬敬的低下頭去,不敢再放肆打量。
見沈羲沉執著的拼命甩手,蕭淮夜擰眉,湊近用只有兩人聽得見聲音說道:“別忘了你現在是沈玨。”
“……”沈羲沉心中一震,一時間混雜了驚愕郁悶著急的復雜情緒頓時像被潑下冷水,緩緩冷靜下來。
蕭淮夜牽著他的手大步往天云教走。沈羲沉額頭微微冒著冷汗,他從未意識到自己現在扮演著另外一個人的身份,無論是出自自愿還是被迫,若因他毫無自覺而導致整個計劃失敗,那么……
得罪皇帝又討好不了蘇安的下場。
沈羲沉不敢細想,而掌心屬于另一個人的手的感覺越發鮮明,蕭淮夜的手如同他這個人一樣,冰涼,從與他交握的手掌心,沈羲沉能清晰的感覺到對方分明的手指骨節,因和自己接觸而染上淡淡溫度的皮膚。
第一次和同性牽手牽了這么久的沈羲沉,不知為何,忽然有點心慌。
作者有話要說: 握手的姿勢好像有點不大對
算了=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