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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拉開了門,將擺滿精致食物的小桌搬進來,小心翼翼地放到蕭淮夜和沈羲沉兩人之間。車廂里新鋪上了一層厚厚的絨毯,赤足踩在上面毫不覺冷。
“沈公子,奴婢扶您起來。”兩名侍女其中一位福身退下了,留下一名喚做綠腰的侍女體貼地扶起沈羲沉,后者感激的露出一個微笑。
將那被子稍微疊了幾下放到一邊,綠腰半跪在地,主動執(zhí)起碗筷將菜名都報了一遍,問道:“沈公子,您想吃哪樣?”
沈羲沉受寵若驚,忙說道“都行,我不挑食。”
綠腰莞爾,夾了些清淡的遞到他唇邊:“沈公子請。”
就著綠腰的手咽下菜,沈羲沉慢慢咀嚼著,如此被個姑娘家貼身服侍頗為不習(xí)慣。
蕭淮夜吃飯素來不喜歡有人服侍,因著沈羲沉眼下看不見才默許綠腰留下來服侍。只是看看那邊兩個一口一口喂著吃飯,不知為何覺得杯中的酒越發(fā)沒有滋味。隨即不悅地擲下筷子,溫玉雕琢的筷子在桌碗間碰出清脆的聲響。
綠腰抬頭見蕭淮夜臉色不善,心中一驚,慌忙放下伺候沈羲沉的碗筷,跪倒在地重重的磕了個頭退了出去。
沈羲沉面帶疑惑,朝他的方向偏過頭:“怎么了?”
蕭淮夜冷著一張臉沒有出聲。
得不到回應(yīng),感覺莫名其妙,沈羲沉無奈,只好獨自摸索著起身。誰料那張桌子擺的離他較近,一抬腳居然被帶的整個翻倒,一陣碗碟啪啦,沈羲沉嚇了一跳,趕忙低下身去摸。
蕭淮夜蹙眉,起身把他拉開,但沈羲沉目不見物,他又不知收斂,使的十足的勁,一拉一踉蹌,沈羲沉以半蹲的姿勢直直的撲到了他的大腿上。
還不等沈羲沉反應(yīng)過來碰到的是什么,蕭淮夜已經(jīng)一腳踢了出去。
“嘭!”沈羲沉狠狠撞在了車廂壁上,霎時口鼻中彌漫著淡淡的腥甜,五臟六腑尤其是肋下火辣辣的疼,幾番難受的抽氣呼吸間咳出點點血沫來。
蕭淮夜見狀,心中懊悔,不覺怒氣沖沖的喝道:“馬上停車!把蘇安叫過來!”
☆、妒火
蘇安此時正在第三輛馬車內(nèi),同晏清宵剖解那具蠱獸的尸體——隨行眾人中,只有蘇安這么一個大夫能給他打下手。
這輛馬車去了隔間,內(nèi)部要比前面的幾輛大上一圈,中間置了高臺,底部鋪鐵皮,那尸體被小心地脫去外部的包裹擺放在高臺上。□□的青黑色皮膚下似有細小的東西來回拱動,并伴有陣陣腥臭,叫人頭皮發(fā)麻。
蘇安忍不住捂住口鼻,一臉嫌惡的皺著眉頭站在一邊。晏清宵面不改色,皺紋滿布的臉龐緊繃,隨著手中薄薄的刀刃劃開皮膚,露出其下潰爛的肌理后眼神越來越亮。
“啪”一只指甲蓋大小的黝黑蟲子掉到地上,在冰冷的鐵皮上抽搐扭曲。晏清宵想都不想,一腳踩上去,踩出一團黏糊的青青白白的物體。
蘇安見狀,頭皮發(fā)麻之際幾欲嘔吐。
馬車在這時晃動了下,隔了一會,侍從敲門:“蘇大夫,教主讓你過去。”
蘇安如獲大赦,急忙欣喜地看向晏清宵:“晏大師,那我先過去了。”
“去吧去吧。”晏清宵頭也不抬,揮手任他去了。
蘇安躍下馬車,理了理衣服,換上一臉恬淡自怡的表情,向前走去。
為首的馬車內(nèi),侍女大氣不敢喘地快速收拾地上的一片狼藉。那邊,沈羲沉毫不設(shè)防地挨了這一腳,疼得直抽冷氣,一時完全直不起身。蕭淮夜的眉頭則擰成死結(jié),沉著臉站在另一邊。
蘇安歡歡喜喜地拉開槅門后,臉上的笑容幾乎掛不住:“蕭大哥。”
“你來了。”蕭淮夜臉色稍霽,眉頭仍是緊皺道,“替他把脈。”
蘇安不能表示出不情愿的模樣,咬了咬牙,走過去:“沈少將,我替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