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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先生?云哥?——”越群將腦袋湊到云瑾澤身邊,看著他的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專業詞匯,有些咋舌?!澳憔烷_始寫姜蟄的稿子啦?”
越群的聲音不小,震得云瑾澤有些目眩,他揉了揉耳朵?!皠偤渺`感來了,我想寫好了之后盡快發出來。”
這場演奏會這么成功,想必不止云瑾澤一人盯著,為了搶得先機和熱點,能盡快交稿自然最佳。
要是沒去找過主編,越群當然會無條件支持云瑾澤的決定,可如今已經知道姜蟄前途渺茫、日落西山,他不忍心讓云瑾澤就這樣無知無覺地白做工。
“云哥,你別寫了……主編說了,這次雜志不會推姜蟄的?!?
云瑾澤沒有停下敲打鍵盤的手?!拔抑?,那個女人一向只喜歡草包和繡花枕頭,不主推姜蟄這件事情完全在我的預料中……”
越群有點尷尬:“不是主推,是根本不推……就算你今天交稿,主編也會把它斃掉的。”
為了嚇住云瑾澤,越群做了個開槍的動作。
云瑾澤確實呆愣了一下,隨后,他猛地站起來,那張波瀾不驚的華麗俊臉上有著被冒犯的怒氣,越群嚇得趕緊拉住云瑾澤,混亂中被云瑾澤戴手套的手掌猛地拍中了腦門。
“云先生你冷靜?。。。 毕胂肽愕墓べY卡,想想你家里的老母親!
“她腦袋里裝了干草嗎?連一個豆腐塊大小的版面都不愿意給姜蟄?既然沒有鑒賞水平和前沿眼光,就不該勾心斗角擠下別人坐上主編位子——還是石川他們公司給她塞錢了?!或者送了條會拉琴的小狼狗給她做入贅男友??作為一個標榜著古典音樂圈風向標的雜志,卻主推毫無靈氣與天分的提琴手,只顧著炒作和作秀,那些聒噪的音樂,油膩的行為……呵,我都能想象其他人會怎么和我說,‘嘿云瑾澤啊,原來你前幾年跳槽就去了這么個破雜志,看來是真的式微了,要不要回來啊,包你五險一金?’”
云瑾澤越想越氣。
越群哭喪著臉:“云哥啊,你這脾氣真的又臭又硬,干嘛在年終獎之前和主編對著干呢,那個姜蟄不也沒接受你的采訪嗎,你要是實在喜歡他的音樂,大不了就私人粉他就好了,何必得罪雜志社。我剛剛從主編那里聽了小道消息,他公司準備培養新人,不再主捧他,姜蟄馬上就要糊了,你別為這個和雜志社心生間隙了……”
云瑾澤眉間一跳?!笆裁匆馑??”
想起舞臺上,那個低斂眉眼拉弦的大提琴手,云瑾澤實在想不出來樂迷們能不愛他,能不喜歡這種誠意之作,姜蟄FLOP這種言論在一個音樂癡狂者的耳朵里就是不可能的存在。
云瑾澤試圖嚴肅地解釋,“越群,你是沒有去現場聽,他是天生的音樂家,合該被捧上神壇,現在知道他的人還不多,這個普及姜蟄的機會,我希望我能為雜志社抓住,我不知道他的公司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主編得到了什么小道消息,我的耳朵告訴我,要誠實地述說這場音樂饕餮盛宴,了解和認知是大眾的權利,喜愛和追捧是樂迷的權利,而我們,是為了幫助樂迷們尋找、了解更多天賦樂手而努力,不是嗎?”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天宜選的新大提琴手已經準備近日舉辦第一場個人獨奏了,之后他還會參加國外頂尖的青年組大提琴比賽……那會成為他崛起的起點,而他崛起之后,踩下的第一個人就會是姜蟄,無論樂迷有多么痛心,天宜資源傾斜是不可爭議的事實,那時候無論你多么喜歡姜蟄,天宜不會再為姜蟄聯系場地,會用合約限制姜蟄演出,會強制讓他一次次輸給新人……資本的力量總是令人畏懼的。”越群搖搖頭,還是不看好?!澳悻F在還不如想想,要是主編硬要你去采訪石川或者居文業,你該怎么辦,千萬克制下脾氣,不要再嘲笑石川的音樂是吹風筒音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