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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瑾澤收起紙杯時還有些心慌,被突然一叫,神色不是很自然,他匆匆應了聲,從板凳上站起來,在姜蟄座位附近踱步,看上去有點焦灼。
后臺的東西都被收的差不多了,幾乎沒有任何姜蟄待過的痕跡,看著空空如也的房間,云瑾澤松了口氣,不再繼續滯留。
“知道了,我馬上就出來!——”
他不著痕跡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用手指碰了碰口袋里的杯口,笑彎了眼睛,此先他對姜蟄此人印象不深,也沒有主動參加過對方的演奏會,感覺錯過了不少精彩演奏,一時間有些遺憾失落。
畢竟古典音樂圈人才濟濟,即使是知名評論人,他也不敢打包票參加過所有演奏會,能不漏任何遺珠。他想,要是姜蟄愿意接受采訪,愿意接受大幅度的宣傳炒作,整個古典音樂圈早就會因為這位大提琴手而掀起熱潮,而不是曲高和寡,欣賞的人遮遮掩掩,生怕別人發現姜蟄的好似的。
云瑾澤出了后臺,朝放他進來的工作人員微微鞠躬,他小跑著出了蔚藍音樂廳。音樂廳外,越群早已焦急地原地轉圈,看到云瑾澤出來,這才緊張地迎上去。
“云先生!音樂廳的人都快走光了,你怎么才出來……”說著,越群偷偷觀察云瑾澤的臉色,暗自猜想云瑾澤對剛剛結束的演奏會的態度。他剛剛在音樂廳門口看到了姜蟄的海報,對姜蟄此人,業內評價算不錯,但對方一直很低調,粉絲死忠卻數量不多,知道他的人為他傾倒,不知道的人也根本對他毫不關注。“我剛剛聽完了居文業的獨奏,很有靈氣,比石川強不少。”
云瑾澤搖搖頭:“無論是石川還是居文業,都擔不起這次雜志的主推。”
“可是,云先生……你總不會想……推姜蟄吧?”越群有些為難。“我聽說姜蟄一向不接受采訪,獨來獨往,演奏會場次也不多,主編不會同意的。而且……石川他們公司還和主編打過招呼了,想借著評論和專訪把他的業內認可度和人氣再提升一下……”
云瑾澤抿了抿嘴,他確實拿不到姜蟄的專訪,甚至連對話的機會都沒有,想主推他也做不到,可一想到形態油膩的石川,他戴手套的手指摩挲一下,有些惡寒。“反正如果推那兩人,稿子撰寫的事情不要分給我。”
越群雖然也想幫云瑾澤避開這事兒,可主編那兒不好說話。“那云先生,關于石川的演奏會評論,這可得你來寫……不然主編會生氣的,那樣,我們倆的工作都可能要完!”
云瑾澤一邊朝前走,一邊接過越群手里的紙筆,“這工作要是黃了就再找。”
“可是,不是每個人都像云先生一樣,有和主編叫板的氣勢啊……”看著云瑾澤的背影,越群聲音越來越小,他嘆了口氣,有些疲憊地跟上。
像他這種,既沒有云瑾澤的音樂品鑒天分,只是雜志社里一個小小的記者,這種底層生物,根本沒有任性的權利啊。
“大佬們爭斗……可不可以不要帶上我,在我看來,石川、居文業、姜蟄都只是拉動琴弦,發出音樂,里面的好壞,我說不清,我只能聽出都沒走調,都是好同志。”
云瑾澤招手叫來一輛出租,聞言嗤笑。“你是小豬佩奇嗎?嘴里說的話是吹風筒吹出來的,沒過腦子?就石川那種,能和姜蟄的音樂比?”
越群快步上了后座,驚異道:“云先生,你就聽了姜蟄一場演奏會,就這么幫他說話。”
云瑾澤斜睨著,“我只是為音樂正名,謝謝。”
他泛紅的耳朵尖兒并沒有被越群注意到,鼓鼓的荷包也沒有引起越群的哄笑,事實上,越群現在根本沒心思注意那些,他只擔心主編等會兒會手撕他們倆,炒魷魚是最壞的結果,如果沒有姜蟄的出現,云瑾澤可能真的看在雜志社的面子上寫個不功不過的評論,可如今有璞玉在前,他又怎么會退而求其次將華美辭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