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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睿打哈哈道，“我怎么知道文越然一點都沒注意周圍情況啊？這不是什么事情都沒發生嗎……況且，我這不是幫了你一把嗎？賀崇秋，都兩年了，你到底還想裝多久妄想癥病人？你的妄想癥癥狀早就減輕很多了，也很少患病了，如果哪天把實情暴露了，知道真相的文越然只會更生氣。”

“……我知道。”賀崇秋有些懊喪，他狠狠一拳打向墻面，“可你不該逼他。”

“你這樣讓他重新承受一次你患病的痛苦，才是真正的逼他。三年前，他為了讓你好轉，費盡心思，又找我和賀臣商量，每次看到你和別人親密，他忍氣吞聲，不讓自己胡思亂想，還想著體諒包容你，笑話……一個課業優秀、前途無量的心理咨詢師，在治療妄想癥愛人時，最終自己逃避受不了的現實，患上了妄想癥，落得這個下場，如果有選擇，他寧愿死掉吧！——”林睿冷笑。

五年前，賀崇秋與文越然畢業，戀人親密，無限美好。

三年前，賀崇秋患上fregoli錯覺癥，與陌生人當著文越然的面親熱，兩人彼此痛苦，文越然陷入一年地盡力治愈與痛苦沉默之中，最終將賀崇秋拉出深淵。

兩年前，賀崇秋病情好轉，而文越然與他的關系卻愈發生疏，林睿診斷對方患上了卡普拉格妄想癥。

對文越然進行治療時，對方反應很激烈，只是不停重復，那個認不出他的人，根本不是他的愛人，如今的賀崇秋只是一個與五年前賀崇秋長相相似的陌生人罷了，他的戀人一定是患病了，只要好起來，他就能回來，可文越然根本就不相信賀崇秋康復了，反而覺得大家在騙他。為了不刺激文越然，賀崇秋只能重新扮演那個令他傷心的fregoli患者，周旋于各個陌生人之間，再次把文越然的心剜開。

賀崇秋沉聲。“……可林哥，你說過的，這次刺激治療后，他會漸漸接受好轉的我，但他太謹慎了，總是小心翼翼，不肯向前一步。而且……他似乎，不認得你了……”

“是嗎？”林睿聞言，愣了愣，隨即朝兜里探去，似乎想摸根煙出來。“這小子，我可是他的學長，他以前找我借了多少心理學資料……竟然裝作不認識我。”

賀崇秋嘆了口氣。“然然他……”

“不過他討厭我也是應該的。”林睿情緒有些低落，幾下都沒點燃煙。“三年前，我沒有及時發現他的異樣，沒有及時將你治好……后來還聽了你的鬼話，對他強制使用半吊子催眠，讓他陷入我們構造的假象之中，重新回到你患病的記憶點，他討厭我……也是應該的啊……”

賀崇秋握緊拳頭。

“快了，我既然已經好起來了，他也會好起來的，不是嗎？”

第16章

卡普拉格16

16.

文越然覺得，最近的一切事物都在向不可思議的順利方向流轉。

勘破了一直以來困擾心頭的賀崇秋的秘密，文越然感覺兩人之間長久的屏障與猜疑在緩慢破碎。賀崇秋一點點像拼拼圖一樣重新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