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時清一見他這個反應,也覺得事情不太對,扔了雞毛撣子也跟了上來。
此時天已經快要黑了,梅園的晚宴就要開始了,諾大的梅園東邊宴席之地已經掛滿了大大小小的燈籠,將這一方小小天地映的燈火通明婉如白晝,來相親的男子和隨行來的女眷都被這番景色驚艷,流連忘返。
陸涼心頭有些亂。
他許久么有生出過這般情緒,一時也說不清道不明所謂何故,只想著應該在天徹底黑下來之前找到董緋。
時清已經和梁渠說過此事,梁渠說堂堂王爺,在皇家園林迷路是一件可以說相當丟臉的事情了,于是沒有過分聲張,倒也將自己手下所有的人派去以賞花的由頭去尋找這位小王爺。
陸涼沿著溪水,找到了很偏僻的地方,冷風沿著溪水吹入他的領口,他微微一恍惚,突然想到董緋今日赴宴穿的并不算多,且他還喝了那么多酒,在這邊人氣稀少的地方就算不出意外,單是待著也會凍出病來。
心頭的焦躁更勝三分,他在手中捏緊一枚獸骨口哨,這時遠處有些人煙燈火,他又將那哨子收了起來。
伸手揉了揉眉心,正在思考董緋去向之際,他忽然在前方最是高大的那棵梅花樹上瞥見一方褐色衣角。陸涼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那一刻的眉頭舒展,連步子都不同往日那般沉穩,輕快地不得了,幾部便來到了那梅花樹下。
這可梅花樹生的實在是壯實,大概是整個院子最為年邁的一刻,枝繁葉茂,若不仔細看很難發現被藏在枝丫間蜷縮著的董緋。此刻他昏迷著,歪著腦袋,唇紅齒白,一朵梅花恰好伸展到他的唇邊,仿佛他在親吻這多花一般的姿態。
這畫面在陸涼看來是美極了的,不,與其說是美,不如說是心頭的震撼。
樹上人有些難受,口中呢喃,直直從樹上落了下來。
就在這時,又是一陣冷風襲來,吹得梅林一陣顫動,那朵唇邊的梅枝拂過董緋的鼻尖,樹上的人迷迷糊糊,打了個噴嚏。許是動作大了些,帶動身體一陣顫動,從樹上翻落下來。
陸涼本來離這棵樹還有些遠,見此變故,心猛的一提,飛身來到樹下,董緋穩穩落入他懷中,方才松了一口氣。
這么大的動靜,董緋還是沒有醒過來,他雖然喝了不少酒,但也不至于酒量差勁至這個地步,那么,可能是將他藏起來的人對他做了手腳,或者,他生病了。
陸涼趕緊把手撫上他的額頭,果不其然,滾燙灼熱,像一塊烙鐵。
董緋這廂喝完熱酒就吹了不少冷風,大半年不生病的人一病起來就是如此的突然,也病的這樣的沉重,好不容易睡下了,又被剛剛的下墜驚醒,迷茫得瞪了眼睛,看向近在咫尺的臉,卻怎么也看不清此人的眉眼,只能憑借著對這個懷抱的熟悉,軟弱無力地開口詢問試探
“旻初?”
陸涼抱著他的手微微顫抖。
他沉了眸子,緊緊盯著懷里的人,看著他一雙杏目迷離,帶著層層水汽,像是很努力得要看清自己,久久等不到自己的回應,又有些迷茫無措的樣子。
他久久沒有回應,董緋有些疑惑,然而高燒傷到腦子,他大概也想不出什么其他人,便默認了。腦袋一歪,疲憊得靠在陸涼的肩頭,盡顯小女兒姿態,什么禮儀端莊全都丟到腦后,口中卻喋喋不休,似乎是要把心中的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