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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阿宓下意識道,“不可能,明明是……”
沈慎不緊不慢撐起身體,“是什么?”
阿宓當然不好意思把夢境的內容說出來,她想大概是醉酒的自己把奇怪的夢同現實混在了一塊兒,而且還冤枉了大人吧,便心虛地小小聲道:“沒什么。”
她想起了什么似的,眨眼,“那……大人昨夜沒受委屈吧?”
聽到這小心翼翼的問話,沈慎差點沒忍住笑出來,克制了下才正色回道:“沒什么,只是坐了大半宿,將近天亮才躺下罷了。”
他可不是“坐”了大半宿,為了方便阿宓兔呀。
聞言阿宓果然內疚得很,“那今天就不要出去玩兒了吧,大人好好休息,我也……”
她摸了摸腮幫子,“我也要請個大夫來了,這兒莫名得酸疼。”
這下換成沈慎心虛了,他咳了聲,“不用,昨夜飲了那么久,酸疼是正常的,和我一起休息一日就好了。”
“是這樣嗎?”
“嗯。”
對于沈慎的話阿宓自然是信任的,果然乖乖同他一起在客棧休息了一整日,期間還發現自己在衣鋪那兒買的褻衣還被撕碎了,完全不能再穿。
她看著沈慎自然無比的模樣,心想大概是自己昨夜鬧騰的時候撕的。不免有些小遺憾,還沒派上用場就沒了,不過以她的性子,也很難再厚著臉皮獨自去買第二次了。
除去這次的小意外,其余時候兩人的新婚之行還是十分順利愉快的,只是阿宓發現,大人不知怎么的開始喜歡喂她喝酒了。
阿宓已經消去了對酒的陰影,但到底不擅飲酒,每每被那么一灌,整個人就要迷迷糊糊不省人事了,都得靠第二日某人的口述才能知道之后發生了什么。
一段時日過后,阿宓和沈慎開始打道回京,沿途買了許多小玩意帶給少帝留侯和沈老夫人等人。
人逢喜事精神爽,隔別這么長時間再次見到鼎鼎大名的沈大人,幾乎人人都覺得他變了,從模樣到性情再到狀態,整個人簡直煥然一新。
如果說以前是煞氣騰騰時刻帶著沉重血腥之氣的一把刀,如今的他更像是一棵迎風招展筆挺筆挺的白楊,連愛穿的衣裳顏色都成了更鮮嫩的色兒,青翠而有活力,精神極了。
他這幅模樣,毫無疑問閃瞎了許多人的眼,秦書等人就差點沒認出來這是自己跟了多年的大人。
“士別三日啊……”秦書嘴角抽抽,“大人真是讓人不敢置信。”
沈慎抬手一拍他肩膀,“新婚之喜,尋常人自然懂不了。”
眉目間竟隱隱有一股十分欠揍的得意之情,一點也不沉穩大氣!秦書差點沒忍耐住同他理論,自己可是比他早成親幾年,什么新婚之喜早領受過了!
罷了罷了,他在心中這么對自己說,沈大人現在就是小孩兒心性,夢寐以求的事達成就忍不住炫耀。
繼閃瞎秦書等人的眼后,少帝和留侯也沒好到哪兒去。他們望著黏膩程度比剛成親那天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小夫妻兩,不約而同感到了一陣牙疼。
留侯稍好些,畢竟阿宓是他寶貝女兒,她過得好他比誰都高興,只少帝的酸水兒止不住地往外冒。
“出去這些天,是不是都要把哥哥給忘了?”
“每到一地第一件事就是給哥哥你們寫信呀。”阿宓忍不住笑,“哥哥,你都快當父皇的人啦,怎么還這么孩子氣。”
怎么,當父皇就不能是寶寶了不成?少帝心中悶悶,沒好氣地瞪阿宓,有了夫君就忘了哥哥這話真沒說錯。
阿宓討好地給他奉茶,拿來禮物,“這些都是我和大人給你們挑了許久的。”
她有些苦惱的模樣,“哥哥和侯爺什么都不缺,禮物都不知該選什么。”
“阿宓有這個心意就好。”留侯抓住重點,“成婚這么久了,怎么還是這個稱呼?”
“啊?”阿宓一怔,眨眼,“習慣了……一時改不過來。”
沈慎對此倒是無所謂,他聽也聽習慣了,而且夫妻間這樣稱呼總有種小情趣的感覺。
留侯搖搖頭,“還是得慢慢改才是,不然成何體統。阿宓看著瘦了些,精神倒更好,都去玩了什么?”
說到這個阿宓就來了興致,坐在位上給他們一一介紹,沈慎也坐在旁邊不時插兩句。
阿宓開朗比以前更甚,妙語連珠,這一說就說了一個多時辰,聽得少帝也不自覺有些羨慕。他自幼坐擁天家權勢,榮華富貴享之不盡,無論想要什么都有人為之效命,但有些事,確實還是自己經歷了方得其中妙處。
不過他已經到了這個位置,且已親政,無論如何都不能像之前那般任性而為了。
“說了這些。”少帝挑眉,“有件事你二人可是忘了同朕稟報?”
“……什么?”
少帝換了個坐姿,“朕還等著小外甥女同朕的太子定婚約呢,嗯?有沒有?”
“…………”您這想得也太遙遠了,阿宓腹誹,老實地搖了搖頭,嗔道,“這才多久,哪有這么急的呀,而且之前哥哥還讓大人不要太早……呢。”
“那是之前,朕才納妃多久就要有皇子了,你們也差不多了。”少帝微笑,“莫非,是庭望不行?”
視線意有所指地瞄向某下三處。
當著阿宓的面就開了葷腔,沈慎面不改色回敬,“陛下多慮了,微臣行不行長公主自然清楚,可不敢叫陛下明白。”
連阿宓都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臉色騰紅的同時還有羞惱,難道男子在一起談話的時候都是這么放蕩不羈的么,她連忙打斷,“哥哥——總之不用急,我和大人說過過兩年再考慮這件事的呀……”
見妹妹都要紅了眼,少帝及時止損,“也……好,阿宓決定,想何時就何時,不想要也可以。”
尷尬的話題被帶過,阿宓此時突然慶幸他們的長輩少地位也高,不然指不定人人都得來問一句。
兩人留在宮里用了午膳,趁沈慎被少帝帶去議事時,留侯陪阿宓賞花,須臾道:“看來庭望對阿宓很不錯。”
“嗯?”阿宓倚在欄桿處對下灑魚食,頭也沒回道,“自然,大人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