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也不知到底是為何,難道真的像傳聞那樣,陛下和殿下對留侯就特別親近?
留侯捻起一塊糕點細細品嘗,阿宓用了心思搭配,今日的茶也是她親手調配的香茶,果香與糕點的清香混在一起,合入腹間暖意融融沁入心脾,讓他自然而然微笑,“很美味,阿宓手藝已是極好,比之御廚也不差什么。”
阿宓露出小小的高興的笑容,眨了眨眼,“那、侯爺今日要不要留下來用午膳,我準備……自己下廚。”
“哦?”留侯自然是想立刻答應的,可不知怎的,偏要喚來隨從問午時前可還有事,待他回了無事才道,“如此,我便卻之不恭了。”
準備好一桌膳食不是簡單的事,阿宓其實一早就讓御膳房備好了食材送到自己這兒的小廚房中。留侯也不準備干坐著,直接到小廚房去觀摩,邊與阿宓閑聊,好似不經意道:“以前在沈府,阿宓也這般為庭望做過許多次嗎?”
“嗯?”阿宓一想,不好意思道,“沒有,那時候會的僅是一些很簡單的面食和點心。”
哦,這么說來他還是第一個享受到這般待遇的。留侯面上不顯,實則心底相當得意,連眼角細細的皺紋都能看出高興蕩漾的意味。
他突然興趣大發,“其實我也會幾道簡單的菜,等會兒也來試一試。”
阿宓聞言看了看他,有些無法想象留侯拿著鍋鏟在那兒切菜調料的模樣,不知想到了什么畫面,撲哧一下就笑了出來。
留侯也沒什么不好意思的,“阿宓笑什么?”
“我在想,大人下廚會是什么模樣。”阿宓俏皮地擠眼,她見過大人烤蛇的模樣,但那終究是在野外的得過且過,而非在府中的正式下廚。
不過君子遠庖廚,阿宓從沒想過在這種事情上去勉強別人。
留侯卻道:“下次讓他試試便是,他若不愿意,我親自與他說。”
在阿宓面前,留侯自然不會覺得下廚是女兒家才能做的事。要不是條件不允許,他都希望到時候生孩子沈慎也能幫阿宓效勞。
他這般面色淡淡地想著,那廂沈慎也打了個噴嚏,自然而然地想道:近日陪得少,定是阿宓在思念他了。
第98章 婚前
有沈慎的暗中幫助、阿宓的有意配合以及少帝的忙碌, 可以說是天時地利人和,留侯十分愉快地與阿宓單獨相處了近一個月。雖說沒有出宮,所謂的單獨相處也是在一大堆宮人的跟隨下,但這于他來說已經心滿意足。
放在從前,留侯從沒想過能擁有這么一段時日,更沒想到沈慎在得知真相后會如此待他。
不告訴少帝是顧及阿宓的處境, 但有意為他們父女二人制造相處時機,便完全是為了留侯。不得不說,這出乎留侯對沈慎的了解,也因此意識到, 沈慎的確比從前要更加有人情、更會為他人著想。
投桃報李,留侯也為沈慎與阿宓的新婚準備了一份大禮。
本來他考慮到的只是阿宓, 思及沈慎這些舉動, 他又另添了一些細節, 便是給這對新婚小夫妻共同的禮物。
亦是在此時, 留侯才在心底真正認同了沈慎這個“女婿”。如果不是真心愛惜阿宓的人, 是不會想到那么多的。留侯想,他能為阿宓做的終究有限, 陪伴她后半生的是庭望,若想她過得開心, 便要讓庭望也一起過得更好。
時日悠悠,愉快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 轉瞬便是阿宓與沈慎成親前一日。
大婚的流程早就商議好, 阿宓從宮中出嫁, 沈慎在沈府出迎,二人一同前往長公主府。
按照慣例這夜自然是睡不了的,要忙的事情太多,幸好嬤嬤們有先見之明,讓阿宓白日歇息了許久。
文妃在向林軒指揮,有條不紊地吩咐宮人備好一切,事無巨細一一做好。她這個“皇嫂”如此用心,少帝自然更不會閑著。
他在阿宓身邊普及婚后受委屈懲治沈慎的一百零八招,其中加上最多的便是“進宮來找朕,朕為你做主”這句話。
譬如“他若是只顧公事疏于陪伴你,你只管來尋朕,朕幫你撤了他的職”、“他若是和侍女或其他女子勾勾搭搭不清不楚,只管來尋朕,朕幫你親手處置他”、“他若是不順著你意凡事專斷不與你商議,只管來……”
“哥哥——”阿宓長長軟軟喚了聲,喚得少帝心都酥了,眼眶也要紅了。
這么動聽的稱呼,今后他不知多久才能再聽到一聲。
阿宓哭笑不得地望著他,輕聲道:“大人不會欺負……”
“什么大人!”少帝打斷她,“你是朕的妹妹,你們將要成婚,怎么還能喚他大人?”
阿宓一怔,她實在是習慣了這個稱呼,“那……該叫什么?”
“當然是——”少帝“是”了半天也卡殼了,一時竟也不知道讓阿宓叫什么好,連名帶姓太生疏,喚字怪怪的,夫君之類又太黏膩。
思來想去,居然還是最初的稱呼順耳些。
他繃直了臉,“這種小事也要問朕,日后你們三餐食什么是不是都要朕來安排?”
阿宓被他兇巴巴的臉色唬了下,很快意識到少帝是也想不到什么好的稱呼,便吐舌小聲道:“哥哥一心虛就兇我,羞不羞。”
少帝只作聽不見,又道:“那小丫頭呢?”
他指的是綿綿,綿綿已經成功被人收養并且和新的家人相處得不錯,不過阿宓要成婚,她自然是怎么都要想辦法溜進宮。加上今夜已經在阿宓這兒整整待了三日。
“她白日和啁啁玩累了,現在睡去了。”
“小丫頭就是小丫頭,還說什么要陪你整夜,這不就睡著了。”少帝捏了把阿宓還沒開始上妝的臉蛋,“要記住,誰也比不上朕對你的好,庭望那小子也沒有,知不知道?”
才不是呢。阿宓內心小聲辯駁,面上乖乖點頭,也學會了順毛哄人,“當然只有哥哥最好啦。”
少帝心滿意足點頭,其實他這時候還賴在阿宓這兒是很不合禮,但如今宮里宮外都是他老大,誰也管束不了。
嬪妃又只有文妃一個,他連去妃子宮里睡都睡不了,妹妹明日又要出嫁,當然不可能甘于一個人孤零零待在寢宮。
因著阿宓今夜注定不會睡,嬤嬤們擔心她第二日氣色不好,又是遞補湯又是給臉上敷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少帝一問,才知道是太醫做的叫什么“玉露膏”,功效是令女子不睡也能擁有好容色,而不必擔憂眼圈泛青泛黑。
“有這等好藥膏,那群老東西竟也不知道給朕用。”少帝湊上去聞了聞,他自斷了神仙粉后也愛美得很,當即道,“明日阿宓大婚,朕的臉面自然也不能有瑕疵,快給朕也敷些。”
眾人只能忍著笑看阿宓給少帝臉上也抹了層透明的玉露膏,那享受的模樣當真不知明日的主角兒是誰了。
外間復起響亮的蟬鳴,和少帝口中哼的小曲兒和在了一塊,讓阿宓忍不住笑出聲,“哥哥明日太好看,到時大家都看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