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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與隊伍會合后,一人松了松因緊張而汗流浹背的衣襟,“我們這兒成事,就看另一邊了。”
話音剛落,守在外邊的人跑入內微微頷首,“那邊也成了。”
“天助我也!”有人情不自禁嘆了聲,其余人不曾多話,臉上流露的神情約莫也是這個意思。
他們為這一刻真的籌謀等待了太久,好不容易等小皇帝到涼山行宮來,如果這次不成,等他們回了京城再想行動就難如登天。
如今行宮那兒權臣世家的住所都被炸得七七八八,此刻該是狼藉一片,他們混亂中絕不會想到,等待他們的不僅于此,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涼山山形特殊,又被人工建了座行宮在山腰。本就沒有平地那么安全,被這么一炸,還有留在山頂的那包□□……
似乎是想到了許多人會有的下場,屋內都有了隱晦的笑聲,形容再狼狽也止不住他們的歡欣,額頭滴落的汗水也變得輕盈起來。
徐青不得不出聲打斷眾人的幻想,“別忘了那些□□的威力,如果不是正好放在房梁那兒,你們以為能炸塌宮殿?有了提防,不會有太多傷亡。行宮侍衛多,山下還駐扎了不少,很快就能把人都營救出去。”
一瓢冷水把人都潑醒,徐青繼續道:“我們此行的主要目的也不是殺人,如果凡遇愁葛都能用這種方法解決,自古便也不會有那么多復雜之事了。”
徐青便是背著阿宓的那人,自從把阿宓卸下后,他都差點忘了還帶了個人回來。正要高談闊論時,被褥里傳出的悶悶哼聲驚醒眾人。
差點忘了這個籌碼。
阿宓并沒有醒,只是被憋在褥子里太久,生理下意識發出了不適的輕哼。
徐青猶豫了下,還是伸手慢慢解開那縛綁的帶子,慢慢展開……阿宓滿臉汗水的小臉重新現于人前。
隨后不少人動作都忍不住停滯了下。
縱使臉蛋濕漉漉的,也無損阿宓美貌。或者說,更是這種兩鬢濡濕,細碎發站在臉側的狼狽狀態,才更顯得我見猶憐,惹人憐惜。
她肌膚整體是蒼白的,浮著些許被悶出的紅暈,瓊鼻小巧,唇瓣是水潤的櫻色,睡夢中不安顫動的睫毛像蝶翼一般長而輕,與披散在身前的烏黑秀發形成對比。
這些人幾時見過如此柔弱、精致的小姑娘,為了這項他們眼中的大業,好些人有家都不回了,更別說看女人。
倒不是說他們對阿宓生出什么不該有的想法,只是美麗的事物總讓人忍不住多望幾眼,縱然她看著稍顯稚嫩,可展露的少女風情已經足夠令人視線流連忘返。
“她……”輕輕的一聲喚回眾人思緒。
除去比較激進的那幾人,其余人其實都不好對著這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說重話。
幾聲低低的咳嗽響起,徐青先道:“把人先關著,具體事宜,等大人來了再決定。”
“也好,也好。”此言立刻得到附和,但他們本來是有計劃的,那便是先把這傳言中的狐.貍.精折騰個半死,再留個消息給少帝或姓沈的,引他們上勾。
眼下大部分好像都“忘”了這事,徐青也就松了口氣。
他厭惡少帝不假,可著實不想對無辜之人出手。徐青家中也有這般年紀的妹妹,想她正是天真爛漫的年紀,每日還在母親懷中撒嬌,偶爾暢想未來夫君的模樣,眼前之人卻可能被當做禁/臠關著,在那幾人手中輾轉反復。
被同情了把的阿宓逃過一劫,呼吸得以暢通的她漸漸平穩下來,只一雙細細的眉仍皺著,一半是因為腹疼,另一半是因為身體下意識隱隱的不安。
吸入的迷藥有些多,阿宓直接睡到了天暗,屋內伸手不見五指。
她茫然了陣,嘴里發出蚊吶般的低聲,“……有人嗎?”
依照慣例宮女該是守在門外,她一有聲音就會馬上進來。
阿宓意識到自己聲音許是太小了,便慢慢起身,這時總算不至沒力氣走動了。
她按著印象中玉林軒的布局走動,才幾步就撞到了凳子,門外立刻傳來衣料簌簌,似乎有人站了起來。
“醒了?”是完全陌生的男子聲音。
阿宓站在原地抿唇,心慌之下沒有回答。
徐青想得到她的害怕,也不多解釋,“覺得暗的話就往左走幾步開窗,桌上有粥,應該涼了,不過餓了的話也能用來填填肚子。”
他聽起來不兇,可這種情況下也絕不像好人,阿宓半晌道:“你是誰?”
誰都聽得出她的強裝鎮定,徐青暗笑了下,“我是誰不重要,你且知道自己如今不是什么好處境就行。暫時別想著問話,也別想著走,我什么都不會同你說,若不安分,受苦的還是你自己。”
他故意把話說冷硬些,就是怕這姑娘會覺得自己好說話進而軟聲求饒,他可不想自己到時糾結做下錯事。
話語如此明白,阿宓瞬間明白大約是發生了何事。
她從來都是十分懂得避害,當即也不多問,摸索過去開了窗,極淡的星光瞬間傾灑而下,披在她身旁。
外面是幾步之隔的山壁和高樹,隱隱還能望見遠處的高墻,全然陌生的景象。
阿宓略有些遲鈍地想,自己這是……被擄走了嗎?還是發生了什么意外?
她記起之前宮女談論的宮殿倒塌,還有當時巨大的嘈雜聲,心知肯定不簡單,唇色抿成了粉白。
這時候又渴又餓,阿宓也沒心思看那碗粥。如果可以,她最想做的是換件褻褲……
翠姨幫她墊了布條,可她依然能感覺不舒服,想來是時辰太久,已經不行了。
為了防止更難受,阿宓繼續摸著回到了榻上,試圖用被褥裹住,不過一瞧被子所用的布料,她隱隱有了主意……
外面徐青豎耳朵聽了會兒,沒有喝粥的聲音,反而是一種窸窸窣窣的奇怪聲響。他再仔細辨別了下,才發現好像是里面那位姑娘在撕布料。
他沉默了下,“姑娘,我勸你還是不要做多余的事。”
阿宓沒理他,因為她根本沒心思去聽,全副心神都在這兒努力和被子作斗爭呢。
她費了吃奶的力氣才把被縫那兒扯開,接下來再如何努力,卻都撕不開了,離她想要的小布條還有很長一段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