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輕眨了下眼,清潤的眸子已經閃爍了答案。
“看來是想了。”李琰幫她說了出來,“我午后將去拜訪友人,到時阿宓與我一同出府,讓侍女陪同領路,傍晚再去接你。”
阿宓點頭,這還是她第一次在李琰面前這么乖巧可愛的模樣,讓他明白了一事,她不喜歡被關著。
得了李琰的令,侍女十分熟練地幫阿宓選好外出的衣裳,短衣配水綠色煙羅裙,外罩了件遮陽的紗衣,加上小巧精致的繡鞋,漂亮又很簡單。
伺候十多日,侍女初步摸清了世子對這位姑娘的喜好。他喜歡洛姑娘簡單可愛的裝扮,無需過多墜飾,那樣反倒失了純真,越顯爛漫純稚越好。
阿宓重新出現在李琰面前時,他露出了明顯的欣賞之意,并親自摘了一朵盛開的粉芙蓉為阿宓簪上,“總不好太素凈。”
“能自己上馬車嗎?”他這么問著,似乎做好了給阿宓搭手的準備。
阿宓小腿的傷已經好全了,但還是不想和公子有過多接觸,就自己努力踩著小凳上了馬車,模樣笨拙又可愛。
李琰在原地看了會兒,隨即所有人都聽到了低笑聲。那笑聲襯著他溫柔的神情,顯得格外寵溺。
尋常小姑娘此時早被撩動春心,阿宓卻獨獨缺了根弦,不然她在那兩年間早已對李琰傾心。
不過,李琰也正是喜愛她這懵懂不知世事的模樣。
馬車內空間很大,坐上十人也綽綽有余,阿宓選了個離中間最遠的角落。跟在李琰身后上馬車的,還有幾位下屬。
他們在談論什么事,并沒有特別忌諱阿宓的存在。因為幾人用的語言都簡練晦澀,京城的勢力阿宓也一個不知,即使寫在紙上給她看,恐怕也只能看個一臉懵。
在李琰身邊總沒有和沈慎秦書他們相處來得放松,阿宓坐在角落,既沒有窗外風景欣賞,也沒有話本打發時辰,注意力就不知不覺飄向了幾人的對話。
其中意思是不可能明白的,但阿宓耳朵抖了抖,她好像聽見了“喬府”兩個字。
又提起心神注意了會兒,果不其然,他們今天要去的就是喬府。
京城應該沒有那么多喬府,阿宓這么想著,覺得以當初公子告訴她的語氣,外祖家應該很有名,而且公子也比較熟。
阿宓的小心思向來藏不住,時不時望去一眼的模樣很快就讓李琰等人注意到。
“怎么了?”李琰抬手讓屬下噤聲。
他帶笑的模樣實在難以讓人害怕,阿宓沒有猶豫太久,在紙上寫道:【不想一人去街市。】
李琰誤會了,露出略顯為難的神情,“今日確實有事,下次再陪阿宓可好?”
與此同時,幾個屬下也用一種探尋的目光看著阿宓,其中倒沒有管事的那種不善,純粹好奇這個小姑娘到底哪兒引得世子如此折腰。
阿宓有點失望的模樣,隨即動筆【那我跟著公子,可以嗎?】
這倒不是不可以,他們今天到喬府算不得什么正事,不過是喬省得了幾幅字畫,特意邀李琰來品一品。
除去翠姨,這還是阿宓第一次對他請求,且還是個這么小的要求,李琰沒有過多思慮,點頭答應了。
【謝謝公子。】
李琰失笑,有心想摸摸阿宓的小腦袋,礙于有旁人在還是按捺住了,“阿宓不必如此客氣。”
單從態度看來,世子并不像單純把這位姑娘當成寵姬一流,幾人思忖著,對阿宓的定位也有了變化。
朝河喬氏是少有底蘊深厚的世家望族,曾出過三代皇后,梁朝素來有喬女傾國的說法。據傳先帝本也是要迎喬氏女為后,選好的那位卻突然得了惡疾,被喬府送到了別地休養,這件事就不了了之,從此也沒再聽過那位喬氏女的消息。
阿宓還不知道這位傳聞中突發惡疾的喬女就是自己沒什么印象的娘親,她跟著李琰踏進喬府大門,心中涌出一種揮之不去的感覺。
熟悉談不上,大約是知道這道門后有自己許多親人,卻又都不曾相識的奇怪感。
世家高門,門楣自然低不了。相比于其他府邸,喬府更透著一股古韻,仆從來往見客間,都要更加恪守禮法。初見也許會驚艷,看得久了,不免覺得略顯呆板。
李琰是貴客,直接被引到了前院書房,一身清貴的紫衣青年正在等候。
喬省是喬府的嫡長孫,他素得長輩器重,為人也很勤懇,如今在京城算是小有文名。
他迎上前,“世子。”
話沒說完,先注意到李琰身邊的阿宓。
李琰很少帶侍女出門,阿宓容色還如此殊麗,不由讓人想得更多。
阿宓則在好奇地打量喬省,從之前的談話中大致猜出這位的身份,知道對方似乎就是自己的表哥。
即使有“血濃于水”這個說法,阿宓卻并沒有因此就生出什么親近感。
況且……耳墜也還在大人那,就算她把身世說出口,喬府的人也不一定會信。
胡思亂想間,阿宓都沒發現到自己已經不像最初離開洛府時那么想認親了,就算見到真正的親人站在眼前都沒有半點激動。
李琰已經和喬省聊了起來,喬府向來和顯王府交好,身為嫡長孫的喬省更是從小就伴在李琰左右,二人談不上主仆,稱為友人更加合適。
阿宓跟在左右,見他們對擺出的幾幅字畫品頭論足,先凝神跟著認真看了會兒,沒過小刻就開始溜號,視線不知不覺飄忽。
她無意識想著,娘親和翠姨就是在這里長大的,翠姨說娘親并不愿意嫁給洛府,是因為有了她才不得已應下。
現在,這座府邸還有人記得她們嗎?
“洛姑娘很喜愛這幅畫?”喬省突然走到她面前,他已經從李琰那兒知道了阿宓來歷姓名,見她一直呆呆看壁上掛畫,才出聲詢問。
阿宓回神,不明白他在問什么的眨了眨眼,模樣呆萌極了,讓喬省不禁對李琰笑道:“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也只有喬省和李琰彼此清楚了。
“這是先帝留下的畫。”喬省上前了幾步,也在欣賞那幅猛虎圖,輕聲解釋,“小詩是一位姑母所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