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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花夜已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話，羅嗦得像個老太婆。

下車的時候，花夜已笑得神經兮兮，拉住他的袖子一直說：“晚安吻，晚安吻！我要晚安吻！！”

“神經病！”

白洵宇脫下外套扔在他臉上，擺著手一臉嫌棄：“你自己親你自己去！”

“小白……”

花夜已從臉上緩緩拿下外套，只露出雙眼睛看他。

“小白……”眼睛眨眨，目光無辜。

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生居然妄圖賣萌，夭壽了！！

“好了好了，我不會離開咖啡館的，別叫魂了好嗎？也別擺這副樣子了好不好？”

“真的？”

“嗯。”暫時，白洵宇在心里加上這個詞。

花夜已一把抓下遮羞布，不顧對方掙扎地抱了就跑。

白洵宇沒有告訴他，雖然風大，他嘮叨的話他其實有聽到。

總被人批判毒舌的白洵宇，其實是個很容易心軟的人。

“刀子嘴，豆腐心。”這是他的上個BOSS對他的評價。

“嘴上說不行，身體卻很誠實嘛！”這在是太平洋彼端的損友對他的評價。

他決定暫時留在咖啡館，不僅是因為白洵宇。

更是因為，他想要弄清楚自己的內心。

……

“你要和我談什么？”溫連曲指彈掉煙灰，大晚上的接到親愛店員的電話讓他有些意外，這個時間段的電話，難免讓人感到浮想聯翩。

“怎么，你想讓我去陪你嗎？”溫連低沉的嗓音里帶著悶悶的笑意。

“對。”

常年抽煙的老男人差點被煙給嗆了一口，他緩了緩氣問道，“你在跟我說真的？”

那邊沒有回答，卻是問道：“你欠我上個月的獎勵，你還記得嗎？”

“記得，怎么，你來要債。”

“沒錯，我有一件想要知道的東西。”

“什么東西？”

溫連赤著腳走到窗前，煙味在空氣中拖出條蜿蜒上升的灰色軌跡，纏繞在指尖。

“不是很困難的東西……”

窗外的月亮很圓，溫連摘下了眼鏡再去看，卻又不怎么圓了。

模模糊糊，朦朦朧朧，摸也摸不到，只有電話那頭的聲音那樣真實……

“好啊~”

**

溫連坐在椅子上，手里熟練地轉著筆，唇角勾起。

“昨天在電話里說的那么大膽，怎么現在卻不敢了？”

白洵宇沒有說話，只盯著他的手指，骨節修長的手，經常握筆的緣故，中指和食指的指腹有一層薄繭，撫摸過皮膚，微微的癢……他還記得他手指的感覺。

男人微笑的嘴角似乎帶了毒，反光的鏡片嵌在臉上，擋住一切探尋的目光。

白洵宇有些惱火。

明明是他故意將他引到這樣的道路上，可他卻表現得這樣平淡。

他到底對多少人做過這些事？

為什么對他的要求一點也不在意？

自己在他眼中是不是渺小得比不過他手里的那只筆？

少年低著頭，額前的發絲垂下，藏匿在陰影中的，是一雙沉如暗夜的眼眸。

白洵宇的嘴唇動了動，“店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