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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的。我已經(jīng)有兩年沒做過了，怕做不好，就請了一個意大利的朋友幫忙。可能尺寸不會完全合適，不過簡單的修改我還是可以的，你不用擔(dān)心。”

顧闌珊語速有些快，生怕自己表達(dá)得不夠準(zhǔn)確。

“沒事兒，差個一星半點也沒什么，哪有那么剛好的事情。”不等對方回應(yīng)，陳憶姍邊打哈欠邊說:“先睡吧，不早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嗯，好。”顧闌珊的聲音不高，但是開心的感覺藏不住，而這一夜，她幾乎沒睡。

怕這是一場夢，怕睡一覺醒來夢就結(jié)束了。

……

段坤來到陳家的時候，是顧闌珊開的門。兩人看見對方都是愣了兩秒才想起來說話，從打招呼開始就尷尬到了手足無措的地步。段坤之所以對丈母娘沒什么熱情，主要是因為陳憶姍還沒承認(rèn)她這個媽。直到看見穿著婚紗的陳憶姍，兩人才像是解放了。

沒有多余的肩帶，沒有蓬蓬的裙擺，遠(yuǎn)遠(yuǎn)看過去，白色的柔紗緊貼著她的胸骨，然后是胸部、腰身、臀部……裙擺及地，拖在地上的部分約有半米長，不長，但是恰到好處。總之，整件婚紗看上去一氣呵成，沒有半點瑕疵。不是婚紗展現(xiàn)出了她的曲線，而是她自己勾勒出了兩條漂亮的流線，能讓人想到性感，但讓人想到更多的是美好與圣潔。婚紗的胸部上有少許的鉆石，細(xì)碎的鉆石嵌在最表層的紗面里，在陽光下若隱若現(xiàn)。和白紗相間的，是陳憶姍如瀑般的黑發(fā)。半年以來，她沒剪過頭發(fā)，現(xiàn)在的長度已經(jīng)到了腰部。她一轉(zhuǎn)身，才真的叫旁邊的兩人看醉了。

美人如斯，夫復(fù)何求？段坤心里突然就冒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的？”顧闌珊早已上下打量了好幾番，看得出來尺寸完全沒問題，甚至可以說，不能更合適了。只要女兒覺得沒什么不舒服的，那就萬事大吉了。

陳憶姍對她緩緩地?fù)u了搖頭。顯然地，陳憶姍也被這件婚紗驚艷到了，眼角帶著淺淺的笑意，恰如新娘的嬌羞。

“這一套，我之前怎么沒見你試過？”段坤望著她，舍不得移開眼睛。

“這是……”陳憶姍說了半截兒突然語塞了，看著顧闌珊面露尷尬。原來，是不知道自己該怎么稱呼她。

“這是意大利的一個設(shè)計大師做的。”顧闌珊微笑著對段坤說，也算是幫自己解了圍。

段坤對她點點頭，接著又把目光放回了陳憶姍的身上，一邊向她走近一邊感慨道:“這一身，很適合你。”

“可是，如果我穿這件，那楊阿姨給我準(zhǔn)備的怎么辦？”陳憶姍問。

“這個嘛，也好辦，你早點改口叫人家‘媽’，不就什么都好說了？”段坤說完，陳憶姍沒搭話，空氣突然一安靜，他才想起來這里還有一個敏感人物。

“你們先聊，我出去一趟。”顧闌珊眼睛連眨幾下，笑得不太自然，自覺地轉(zhuǎn)身離開了。

望著她離開的背影，陳憶姍心里有點兒別扭。

“哎呀，怪我怪我，怎么能亂說話呢……”段坤拍了拍自己的后腦勺，很是懊惱。

“你說，要是我現(xiàn)在就叫她媽，是不是挺沒骨氣的？”問段坤時，陳憶姍的視線還停留在玄關(guān)處。

段坤沒多想就說:“你在想什么呢？人家本來就是你親媽，就算以前犯過錯，那現(xiàn)在不是也在彌補(bǔ)嘛？反正你們的血緣關(guān)系是變不了的。再說了，你捫心自問一下，你就只是因為這件婚紗，才想叫她一聲‘媽’的嗎？”

陳憶姍被問得一臉懵，不過還是搖了搖頭表示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