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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長大成人,掙扎著要從他的指縫里窺見世間的一分真實。
他猶豫了一下,就做出了決定,果斷地將臟水潑到了文殊院院長寂空的身上,道:“蘇家十三年被滅門,可不是因為他家與魔道勾結。相傳蘇家有一門武功心法,達到五重刀槍不入,達到七重武功冠絕天下,達到九重就可延年益壽,常葆青春。當時武林有多人覬覦,寂空便是其中一個,他們是怎么偽造的蘇家與魔道勾結的信物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寂空在其中推波助瀾,沒少出力。后來圍剿蘇家,去的人,一半是自詡正義之人,四成是想趁機分一杯羹之人,只有不到一成的人是知道各中內情,真正痛下殺手之人。”他說到這里,頓了一下才接著說:“張?zhí)旄杈褪瞧渲幸粋€,寂空大概也沒想到蘇家的人沒死絕,現在還敢大張旗鼓的來報復,哼,十三年前,他還不是掌門呢!現在文殊院明爭暗斗的厲害,這事要是真的翻出來,他的掌門之位必然不保,所以這次雖然他也知道蘇佑期的事基本上都是白家莊的一面之詞,其中水分居多,但是他為了保住名聲,還是要先往里面跳,還要鼓動著大家一起往里跳,打的一手好算盤!”
羅素衣聽完這一席話皺眉沉思,她雖然有“妙手回春”的美稱,其實大半是受了本門的蔭庇,真正行走江湖的經驗少之又少,一樁十三年的舊案,背后原來有諸多內情。她固然有一番俠骨柔情,但這之前更是有從小被諄諄教導的自知之明。她人微言輕,估計沒扳倒白二公子之前,就會先被人咬的死死的,仔細思索之下,算是真正明白了大師兄的良苦用心。徐謹對于這種人間煙火向來是充耳不聞的,聽了半天,只捕捉到了武功一詞,他因為智力異于常人而被父母遺棄,后來被三清觀長老收養(yǎng)才發(fā)現原來在習武上是個不世出的天才,全了一句“赤子之心,盡在武學”的贊譽,成了一個小小的武癡,這時看師兄師姐都不說話了,便趕緊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那...武...功...心...法...呢”
沈玉清忍不住“噗哧”一笑,眼角的譏諷就隨著笑意流出來,將整張臉都浸滿了,他摸了摸徐謹的頭,悠悠道:“哪有那么多的武功心法?”
羅素衣苦哈哈地看著,又苦哈哈地想:師兄今天不僅說了這么多“好”話,居然還笑了,怕不是要厚積薄發(fā)吧......
☆、動心
突然置身在一邊白骨,一邊黃金的路上,人陸麗之沒有半點不適,背著蘇佑期慢悠悠地走著,還悠哉地唱起了小調。一副暴發(fā)戶的小人得意樣。他們腳下的路算不上寬,也算不上窄,走一人路綽綽有余,走兩人人綽綽有余。腳底下的仁兄估計百年前眼神都不太好使,一人的路非要兩人擠著走,一人掉下去另一人自然不肯孤苦伶仃,甘愿下去陪葬,也難怪下面白骨森森了。
每走三十余步,便相隔一個店鋪。說是店鋪,湊近了看其實是在石壁上鉆出的山洞,還裝模做樣地裝上大門,掛上招牌,數張桌子陳設里側,擺的整整齊齊,連帶著桌上成堆的珠寶都熠熠生光。譬如兩人剛走到的這間和玉齋,正對大門處擺的就是足有半人高的一株綺麗的珊瑚樹,其色澤溫潤,看起來瑩瑩生輝,即便教兩個不懂玉的粗人看了,也覺得像是價值□□的寶物,更遑論旁邊還依次擺放了極為精致的玉器,看的陸麗之頻頻咋舌。
有道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兩人就這么走走停停,每走過一個山洞就要停下來,對山洞里的寶物品頭論足一番,卻始終沒有進門。一則是兩人對這身外之物都不甚看重,此刻怕是一口水都比這中看不中用的財物中用,二則這么偌大的一座金山,這么多人曾經踏足,要是僅指望人們的互相亂燉,那退敵手段也太單一了些。陸麗之自認逢賭必輸,就更不想進去試探里面層出不窮的陷阱了。
走了大約有一個時辰才走到盡頭,兩人在路上居然還看到了兩個雕刻著各派武功秘籍的山洞和幾個擺滿了寒光銳利的神兵利器的山洞,真可謂是“應有盡有,任君選擇”。有些人即使不愛財,看到這滿洞的武功心法只怕也會癡狂,平白為溝壑再添一具白骨。要不是顧及著身上的小孩,陸麗之都很是動心想要進去看看,他向來看不上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若是能偷學了他們的心法,再廣而告之,豈不是讓他們大失顏面?陸麗之進去不得,只好在心里過過干癮,將寂空的臉在心中□□的不成樣子。
蘇佑期一看陸麗之似笑非笑的樣子,就知道他又神游物外了。不得不提醒道:“陸珉。”
陸麗之似嬌似嗔地瞅了蘇佑期一眼,蘇佑期簡直要驚出一身冷汗,忙不迭地低下頭去,陸麗之心知他害羞,也沒多逗弄他。此刻兩人面前是一個分岔口,另一個隱藏在黑洞洞的石壁里,如果不是兩人仔細地看了良久,根本不會發(fā)現,毫無疑問,又是這人在故弄玄虛了。蘇佑期斟酌許久,才道:“我覺得那條大路應該是之前的人進來的路,這位山洞的前輩意圖應該是讓這些人自相殘殺,所以估計不會在來路上布置太多的陷阱,不然他的目的不能達到,就枉費心機了。”
陸麗之拿起一個空置的火把,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已是轉身走進了那條大路。這條路很長,兩人說起來還能聽到回聲,更顯得空曠寥落。陸麗之邊走邊講:“我倒是想起了一個早時流傳的故事。傳說前朝時,有一位姓宋的富商,一生兢兢業(yè)業(yè),設棚施粥,興修水道,救助災民,做盡無數的好事,既得了萬民稱贊的好名聲,也積攢了富可敵國的財富,連帶的在江湖上都有了一呼百應的聲望,當朝皇帝本就草莽出身,因此對這人頗為忌憚,可憐一朝天子,居然使盡了下作手段,逼得他家破人亡,人人得而誅之。他長嘆一聲“不負天下人,卻被天下人負盡”就不見了蹤跡,任皇帝掘地三尺也沒找到。有人說他死了,也有人說他收攏了通天的富貴,全都藏在一座山里,被稱為‘天玄密藏’,后人苦尋無果就始終以為是傳說。沒想到,今天倒被我們誤打誤撞的找著了。”
蘇佑期皺了皺眉,這個傳說他也聽過,但只是三言兩語,并不詳盡。畢竟是幾百年前的事了,口口相傳傳到現在,知道的人已經少之又少,更別說像陸麗之這樣,前因后果都一清二楚了。緊接著又聽陸麗之繼續(xù)說:“其實是有人找到了的,存著私心,約上了武林頂尖的幾十位好手,沒想到全都折戟在這兒了,傳說唐門一夜滅門,其實是好手凋敝,人心散盡的緣故。”
陸麗之說這話時,說的漫不經心,朦朧的火光卻將他幸災樂禍的嘲笑照的一清二楚,蘇佑期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