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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馬跡就會多慮——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多慮了。他有很多發現,譬如最近顧錦年回家的時候越來越晚,偶爾他身上的沐浴露味道也不再是自己買的那種,反倒有些廉價。有些痛越是隱瞞,顧錦年就越變本加厲。
吳清歌把自己包裹在毛毯里,背對著顧錦年。他嘆口氣,睡到另一邊,剛躺下就聽見旁邊吳清歌的聲線哀拗:“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沒有?!边@次的答案堅定不移,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吳清歌還是自欺欺人。
“我困了?!?
吳清歌翻個身正對顧錦年,天真的模樣就像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一樣。顧錦年愣了一下,旋即唇角就笑起來。他極其自然地攬過吳清歌:“睡吧?!?
新月未滿,舊夜夢千層。
作者有話要說: …晉江的文章屬性總是莫名消失……拖到現在才弄好…
☆、十二.
“那,分手吧。”
不記得是誰先說出口這幾個字,只是夢境里蒼茫而空蕩的白,大雪紛紛揚揚湮沒了所有來時路。想起來那應該是吳清歌自己的聲音,軟糯的年糕音反復回蕩在心田。太冷,動一動感覺骨骼在響。
吳清歌倏爾睜開眼睛,半晌才回過神來發覺那是一場夢??照{靜默無聲地運作著,好像溫度開得太低了,難怪明明是八月烈日酷暑,夢里卻感覺是一月鵝毛大雪。條件反射地抹摸了把身旁的床畔,和往常一樣空空蕩蕩不帶溫度。
到底在矯情個什么勁兒,既然他已經走了。
想起來,當時就不應該一時負氣到商執家。
大概也就是一個星期前,他們又吵架了。起因完全是因為吳清歌拉著商執去天街逛,順帶去了那次顧錦年帶他去的面店,然后就看到了顧錦年和一個男生坐在一起舉止親昵。當時大腦就像“轟”地一下炸開,不顧商執的勸阻就沖到那一桌前氣勢洶洶:“顧錦年你真行啊?!?
那個男孩子抬起臉,一雙眼睛清澈中滿滿訝異:“你是,吳清歌?”
“我是。”吳清歌倨傲地揚起臉,據商執轉述他那時就像個來抓小三的正宮,一臉中氣十足。不過對面的這個男生論起模樣來,倒是完全不輸給吳清歌的,單看那一雙眼里的琉璃光彩,也夠讓人心動了。他身上的香水正好是那天吳清歌從顧錦年身上聞到的,該是八九不離十的事情。
沒想到那男孩倒是紳士地點點頭伸出手:“你好,我鹿晗?!?
“和你沒有關系?!眳乔甯杩匆膊豢绰龟?,后者伸出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吳清歌雖然怒氣當頭,卻也沒有忘了這是公共場合,“顧錦年,我們到外面說。”
“別鬧了,吳清歌。不是你想的那樣?!碑斒氯藚s一臉無關神情,看了就讓人生氣。這么一鬧他們這邊已經被不少人矚目,更何況有些事太過特殊,這種被人矚目的感覺放在這里并不好。
他叫他吳清歌,不是平常去掉姓氏親昵的清歌。
鹿晗垂下眼,長長的睫毛把眼底的情緒悉數切割,“顧錦年,你還是先出去解決一下個人事宜吧。有些事改日再說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