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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無所謂的態度似乎是惹怒了班主任,他從窗臺上拿起之前隨手放在那里的教鞭,直直地就沖吳清歌的腿彎處打去:“你給我跪下!”
這一下班主任是用了些力氣的,吳清歌一個踉蹌差點就滑倒在地,但很快扶了把墻壁又重新站直:“我不跪。”
N城的師資素質和首都比起來差遠了。即使這個學校以高升學率聞名遠近,背后卻是用很多非人手段換來的。它教會了學生們順從,教會了他們忍讓。老師打罵學生的現象在這里當然也是司空見慣,哪怕有的時候老師的做法是錯的,學生也只能順從。
商執曾經帶了幾分苦笑地說,不知道這里的老師哪來那么多自信,覺得自己說的就一定是對的。
只是他這樣的好學生,盡管頗有微詞,也沒法做到和老師撕破臉皮從此老死不相往來。
很多時候,這里都像一座城。外面的人費盡心思想進來,里面的人覺得自己成了被流放的囚犯。
班主任的眼睛微微瞇起來,終于按捺不住地發了火:“我隨時能夠開除你,吳清歌,你對班級里沒有任何一點貢獻,不過就是個廢物!”他的聲音有些大,在走廊里好幾個班都能聽見。也許是被怒氣沖擊得有些頭腦發昏,竟有些口不擇言了。
吳清歌牽動嘴角,嘲諷般笑笑:“我暫且尊稱您一句老師,只是恐怕,老師您并沒有那個資格開除我。”
這個時候高二的吳清歌,頗像個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吳父在社會商業圈里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而眾所周知的,吳盛延只有一個獨生子,就是吳清歌。因著忌憚吳父的權勢財力,吳清歌在這里也算得上能為所欲為。只是很多人都不知道,大多數時候吳父都不經常來N城,忙于事業的中年男人根本無暇顧及自己的兒子。
班主任手中的教鞭敲在吳清歌肩頭,此刻他已經有些心虛了,但還是堅持自己永遠是對的這條原則冷冷地道:“除了有一個父親之外,你有什么好張牙舞爪的?整天這樣無所事事,你還算是個人嗎?!”
都是平常罵人翻來覆去聽爛了的幾句話,若是換做常人,自尊心恐怕早就被眼前老師的句句言辭踐踏得體無完膚。——吳清歌并不是很在意這些,或者說因為性格使然,這樣的話早就聽過千遍萬遍久而久之就變得麻木了。
商執說,吳清歌你這個樣子這個性格,遲早會吃虧的。那個時候吳清歌的笑容很無所謂,我不怕吃虧。然后商執也笑了,不同的是多了幾分對好友的無奈。
“你他媽看看你現在像什么樣子,”班主任仍舊咄咄逼人,“我都為你吳家覺得丟人,花著家長的錢橫行霸道,以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是嗎?!我告訴你,尊師重道是最基本的禮儀!”
吳清歌反手扣過壓在肩上的教鞭,趁班主任沒有防備時猛地一下抽出來,狠狠地砸到地面上發出“啪嗒”一聲清脆的響,在安靜空寂的走廊里顯得格外清晰,“我什么樣子我自己清楚得很,用不著您指指點點。”
“就會些不入流的下三濫,成績整天給班級拖后腿——”班主任的神色由驚訝變成了憤怒,這種學生在他二十多年執教生涯里算是第一次遇見,“你他媽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隨你怎么想咯,”吳清歌的表情毫無懼怕之意,“反正您說的不都是絕對正確的嗎。”
教室里的商執忍不住抬起頭看了吳清歌一眼,明明服個軟挨兩棍子就能若無其事,他卻每每都要變著法兒的和班主任挑釁,真是拿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沒有辦法。
“你!”班主任揚起手,一巴掌呼在吳清歌身上,“連尊重老師都做不到,你還當什么學生!在這里糟蹋著父母的錢,干脆趕緊滾蛋算了!”
“可是老師,雖然您說的有時也對,但并不是所有時候都正確。”吳清歌歪歪頭,笑得無辜而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