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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事,這讓武勞力更加堅定的覺得李晴完蛋了。
“兩百年前……同一個地方,同樣的環境,依舊熟悉的感覺再次繚繞在我的全身……仿佛一點都沒變,可是我知道變了,你變了。兩百年前審判的是兩個,你自己親眼目睹了審判自己親人的全過程,現在審判的卻是你。你居然會步你父親的前塵。”
“放逐,我們不允許帶有人氣,充滿魔性的東西留在白螢光仙村。”其中有幾個跟著附和“對,放逐……放逐,放逐……”聲音像一股小浪潮,高起……低下……然后淅淅瀝瀝,不過是一小段過程。當然嚷嚷的都是一些老不死的,年輕的都不能夠說些什么,面上只能掛著一絲難過。
“你愿意接受這樣的懲罰嗎?”
李晴還是沒有什么回應。
審判臺上那些個老不死的又開始嚷嚷“必須接受!放逐,放逐……他是魔……”武勞力竟開始討厭起他們來,雖然這看起來能夠幫到自己。在武勞力的耳朵里他們的聲音更像是魔鬼在叫,因為太老了,他們的聲音變得不像樣子。尤其是他們的面貌老得要命,老到若不是他們穿著的衣服有區別,武勞力都分不清男女。審判臺上的老仙男和老仙女們還在嚷嚷,嚷到產生共鳴,先前沒有嚷叫的現在跟著一起嚷。武勞力下意識的回過頭來瞻仰。看到手指肥腫得流油;干涸得如同折不斷的黑色枯木枝,朝著李晴顫抖。
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老得無力而顫抖,卻有力指著臺下的進行審判。臉上拖沓的老肉一蕩又一蕩;皮包骨頭的轉個腦袋都會咔咔的響。村長爺爺同樣蒼老,卻不像他們的那個丑樣。本以為滿頭白發長須飄飄的老神仙都是氣度不凡的,現在看來還要與內在的精神氣質有關。
為什么老的和年輕的會是兩種不同的態度。年輕的那些個仙男仙女們沒有什么表態,只是在那擔憂和愁苦。那些個老仙們與李晴相比更像魔。
他們的嚷嚷聲還在空谷傳響“你必須接受懲罰……放逐,放逐……你是個魔,放逐放逐……”。
作者有話要說: 此章中對于老仙的描寫,并不是對于現實生活中老年人的諷刺,而是對某些老頑固的諷刺,和年齡無關。同村長老頭一比就可以大體的知道是個怎樣的意思。
☆、送別
第二天,村長爺爺獨占的那個小山的西南側,草地與森林的交接處站著全村前來送別的。霧剛流走,還慘留一點舍不得散去。陽光明媚,草與樹翠得能響起聲音。這樣的情況下要是有小風吹,那就太合風情了,清涼的小風會把一切能動的物都吹醉,此時的小風卻又最不合時宜。它吹得送別者寒冷,心冷;離別者冷上加冷,最冷。
李晴的爺爺雖沒有哭腔,臉上卻不見了他那笑如微風吹春花和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他對李晴交待著自己的后生活“晴呀……不用當心我,鄉親們會照顧好一切的。放心的去吧,放心去吧……”。
李晴就低著個頭不說話。身上簡單的背著個行囊還有一張通體碧藍帶綠的弓。他的仙靈之力已被封印,只能靠著這張弓來防身。
李晴抬起頭看向音,武勞力才能看清此時的他的臉,那是一張極為煞白而又疲倦的臉,他的眼神里透著無限的愛意與不舍。音站在村長爺爺的身旁而武勞力就站在音的旁邊,這……真不幸。音的反應是一直保持著輕輕之笑,她就是不一樣的仙女,別的仙女在苦著臉時她在笑,別的仙女在笑的時候她還是在笑。
從此轉身離去,永不回頭。
那些個老仙男老仙女們,昨天還無情的對著由他們自己看著長大的李晴戳盡了手指,罵他是魔,今天卻個個都流露出悲傷的神情。被年輕的,中年的或是小的攙扶著走了。武勞力的心里已經完全認可了花樂所說的自己還真是不懂得這個仙境呀!
只有村長爺爺和花樂陪著武勞力不后退,在那里看戲。一個只有孤獨的背影的戲。花樂說了一句“李晴并不壞,只是他的性格就那樣。”這是他今天說的第一句話,然后就離開了。平原里的殘根斷枝碎成了金黃色的光沙,隨小風飄向天空,像一股流水流向西南。
武勞力問:“那是什么?”
村長爺爺說:“是被李晴殘害的花草樹木,已經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