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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睡。吃多了。”
張子翔沒想到梁則正會回他后三個字,把整個上床下桌的鐵架子笑得直顫。
“翔子,你干嗎呢?”李磊也沒睡,從斜對角支起頭看他,“我奉勸你一句話啊。小擼怡情,大擼傷身,強擼灰飛煙滅。”
“放屁!”張子翔大怒,“我發短信呢!”
“看不出來你真先進啊,怎么不用攝像頭?”
“收起你那些黃色思想。”張子翔警告,“我跟人家說正事呢。”
他說著,手里編輯:“你是黨員嗎?”
“不是。”
“為什么不入黨?你應該很好入啊。”
這一條短信過了一會才回過來,大概是在組織語言。張子翔打開看,是師長風格的回答,這次并沒有馬克思主義,而是很平實地給了建議。
“我不入是因為不喜歡被打標簽。對你未來的職業發展來說,入應該會比不入好。有條件的話,可以考慮一下。別被我影響。”
張子翔想了想,又發過去:“下學期分方向之后,你會來給我們上正課嗎?”
“古文獻那個方向我會上一門。”這次回得特別快。
“謝謝你,梁哥,我沒什么要問的了,你睡吧。”張子翔編輯,編輯完又把之前寫的全刪掉,改成很短的一句:“知道了。還有今天謝謝你請客。”
他在后面加上一個笑臉,發過去。過了半分鐘,又是三個字的結尾:“不客氣。”
張子翔早猜到會是這三個字,終于見到了也就踏實了,合上手機,閉眼躺平。閉上一會,又睜開,宿舍里很靜,路燈的光從窗簾下的縫隙里斜著照射在廁所門上,他看了會那個門。
學校大路上的路燈,光線是青白色的。而宿舍樓之間的小道則是橘黃色。那種顏色映在門上,很柔和,像是他看過很多次的,在室內時浮在梁則正黑色眸子上的那一層淺橘。
吃飯的時候,他問梁則正:“你為什么那時候不告訴我名字啊。”然后肥著膽子,直截了當地抒發在心里憋了好幾個月的憤慨:“不是說報名字是禮貌嗎,我都告訴你了,你還不說。”
這是在明著批評對方沒禮貌,梁則正卻不生氣,答:“我是想接著說給你,但是……”他頓了頓,眸子里閃過有些奇異的神色,“你當時笑了。那個笑……”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那抹不同尋常的神色張子翔并沒有抓住。他一邊回憶著自己當時是不是笑得太蠢嚇著了人,一邊再問:“后來機會還有很多,你還是不說。”
梁則正又看看他,抿著嘴。過了一會,彎起眼睛說:“很多次我知道你想問。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又不問。每次表情都很有意思。”
張子翔被那個近似小惡魔的愉悅表情驚呆了:“那還有……那個時候你怎么不告訴我?……就是那時候我還年輕還八卦,跟你吃飯詆毀你那時候。”
對面的人正在切盤子里那角餅底,他瞅瞅張子翔扭捏的表情,說:“你那時候話說得挺正義的,我覺得實在不好告訴你我就是你說的那個留了個不值錢的學回來,借著不正之風上位,專愛給人掛科的一無是處的小白臉。”
張子翔臉青了:“你怎么記這么清楚……你居然記仇!”
他似笑非笑,沒說話。
一頓飯究竟是怎么吃完的,說了些什么,張子翔的腦子里都是些破碎的片斷,拼湊不起一個完整的過程。他覺得,這些碎片與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