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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上一次楊季寧回答不知道是假的，那么這次，就是真的不知道。

文瑾嘆了口氣，對他說，如果顧非離聯系了他，讓顧非離給自己打個電話。

楊季寧此時真有一種“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的感覺。

一天后的晚上，文瑾回到家。屋內漆黑一片，沒有一處顯示有人的氣息。他點了燈，又到顧非離和他自己的臥室看看，卻沒有看到那個他一直牽掛的人。

他不在這里，房子里沒有他的任何氣息，這么晚了，他會去做什么？

拿出手機，想打電話，卻又是一陣無力。無論打過多少遍，都不會是他接起來吧。

長嘆一聲，文瑾換了衣服，又到那孩子的房間，里面依舊干凈整齊，被子折好擺在床上，毛絨熊靠在上面，卻讓人感覺這間屋子很久無人居住。

文瑾一直待在這間臥室，等著那個孩子回來，卻怎么也沒有想到，他竟一個晚上沒有回來。

想到他可能會出事，文瑾想過出去找，卻又覺得如果真是這樣一定會有人通知自己，而現在，自己收不到他的任何消息，就表示他一定是安全的。

文瑾卻不敢去想之后的場景，這是那個人第一次離家出走，讓他有一種恐慌，以后，他還會回來么？

為什么會是這樣的結局，自己承認的確是有些刻意疏遠他，這次回來也是想和他解釋道歉的，卻沒有想到，他竟絲毫沒有給自己機會。

……

這一晚，在那孩子殘留的一點氣息的包圍下，文瑾從沒有合過眼。

第二天一早又是高數課，楊季寧在座位上坐下不久，就見顧非離悠哉地晃了進來，坐到自己旁邊。

忍不住在心里想，兩天不上課，偏偏他家那位回來，他就舍得來上課了？

楊季寧拿出顧非離的手機遞給他：“這兩天，他只給你打了一個電話。”語氣中含著同情和笑意。

顧非離滿不在乎地接過來：“沒關系啊，我連一個電話都沒給他打。”

楊季寧笑而不語。

不久，楊季寧看見文瑾走進教室，到講臺上去做一些上課前的準備工作，不由得轉頭看看顧非離，卻見這小子連頭都沒抬。

搖搖頭，楊季寧又看向講臺上的人，這次，卻是伸手推了推顧非離。

“喂，你有沒有注意到，你家那位不太對勁啊？”

“哪里啊？”顧非離漫不經心地回道，仍是沒有抬頭，“缺了胳膊還是少了腿？”

“看起來很憔悴，”楊季寧皺著眉，聲音里不免有一些擔憂，“臉色蒼白，嘴唇也沒有血色，不會是生病了吧？”

顧非離心里一緊，下意識就抬起頭，看著講臺上那個纖瘦的身影，他的樣子，果真如楊季寧所說。

他前天離開的時候還是好好的，今天，為什么就會變成這個樣子？

此時，上課的鈴聲響起，文瑾笑了笑，卻讓顧非離的心不可抑制地疼痛起來：“同學們，我們這節課要不點個名吧，說起來，我們之前還從沒點過名呢，這點名冊上白花花的，也不好看，是不是？”

他這樣說，在座的學生大都在笑著慶幸自己來了，也有人無奈地拿出手機悄悄打電話發短信給沒來的人，楊季寧壞笑著湊近顧非離：“你說，他這么干不會是在找你吧？雖然，用這種方法笨了點，不過也算是一舉兩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