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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安的目光盯著那門口好一會才收了換上一貫的凌厲作風(fēng):“你就是曲爍?聽說曲嘯風(fēng)把曲禾交給你了?看你也不大年紀(jì)啊。”
曲爍恭敬道:“晚輩只比曲禾大了3歲?!?
“呵,小毛孩子,曲嘯風(fēng)是怎么想的。。。”江正安輕哼著,也不拐彎抹角了:“蓮芯這門婚事我打一開始就不同意,曲嘯風(fēng)那人狠著呢,背地里耍些手段給我丫頭騙了去,這一晃二十幾年也再沒見著,我那丫頭到了還沒在他那。。。這我也就不提了,這次就想讓云林把我外孫帶回來,曲家那些破事我也不用知道,但是曲禾,得回我江家?!?
曲爍抬眼與江正林平視著,兩個人眼底的鋒芒一個甚過一個,卻是誰也不肯退讓。
“這件事,您得問過曲禾的意見,他早就成年了,可以自己做主?!?
江正林忍了口氣到現(xiàn)在:“是??!我外孫都成年了我才見著!曲嘯風(fēng)可是巴不得我不知道有這么孩子,藏的嚴(yán)嚴(yán)實實的,我這是哪兒也找不到!”
說完,江正安氣的又急急咳嗽了好一會兒,江云林忙上前給他順氣,倒了水讓他緩了緩。
曲爍也不好和長輩嗆聲,雖然在他心里,曲禾已經(jīng)握有陰陽箋,是離不開曲家的,但是這邊卻不好解釋,又不能直接起爭執(zhí),老人疼孩子的心他知道。
“您身子骨不好,晚輩也無須和您在這件事上爭辯,我會去問曲禾自己的意見,相信您也不是逼迫自己外孫的人,晚輩過段時間再來和您說結(jié)果,先告辭?!?
曲爍沖江云林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出門去尋曲禾。
江正安粗粗順了幾口氣,抬頭看向江云林:“你也不攔著?”
江云林只是淡笑:“父親,哪有攔客的道理?再說,那可是曲家三哥,您這裝的什么不知道,難不成想讓云林去挨打不成?”
江正安沒好氣的看著自己兒子,想著剛才曲爍那不卑不亢的神色倒也有些后知后覺:“他曲嘯風(fēng)不知哪來的運氣,拐了我個好丫頭,又拐來個好兒子。”
“算了,我這都半截黃土埋脖子的人了,和小輩計較什么,能見上一面也好啊,看看我丫頭生了個漂亮小子,高興,高興啊。。?!?
江云林在一旁看著這在商場縱橫一生的人,卻是因為見了外孫一眼而偷偷喜不自禁,心里一酸,無聲一嘆。
而曲禾那邊則是正美滋滋吃著點心看著廳里滿目琳瑯。
舅母告訴他:“這些都是父親的珍藏。”
江家玩茶、產(chǎn)茶、賣茶,也吃茶。
一屋子的古藤架子擺著各樣茶罐,茶香清幽,不濃不淡,和著外面的流水聲正是應(yīng)景。
舅母說:“每年下來新茶,這第一罐必然是父親炒出來的,然后就寶貝的裝起來擺上去,一年一罐,眼看著也裝了一屋子,這是近幾年炒不動茶了才停了手?!?
同一種茶,卻總能泡出不一樣的味道。
很多人都在暮年之時提筆敘寫自己的一生,出本自傳,好似在在人間留下點痕跡證明什么,而對于江正安,這一罐罐茶葉便是他的獨白。
有陰天摘的葉,有晴天起的火,有開心時、不開心時炒出的茶香。
看過這一排排茶罐,便走過了江正安的半生,只是這結(jié)尾,卻不知道是逗號,還是句號,畢竟這架子還空著些,還等著人填滿呢。
“曲禾?!鼻鸂q在門口喚他。
“哥,”曲禾笑道:“你們聊完了?這么快。”
“嗯,在做什么?”
曲禾指著屋里的架子說:“看,全部都是茶葉,舅母說這都是外公炒的?!?
曲爍沖后面盈盈笑著的女子點了點頭:“麻煩了?!?
女子柔聲道:“應(yīng)該的,房間已經(jīng)收拾好了,你們要不要去休息一會?”
曲爍看向曲禾,后者搖搖腦袋:“哥,我們出去玩吧,都說這邊小吃最多了,我們逛街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