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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咧嘴上揚的微笑,一睜一眨的雙眼,左手捧著畢業帽,右手微微向上,與我的右手正好重合。我傻傻地低頭望著小樂大笑,嘴角上多了幾分不該有的笑紋。
看到小樂搞怪的笑顏有些偷樂之余,我內心不忘吐槽起單反的像素。
我不是害怕自己老了,而是更憔悴了。
“咳咳咳”。又開始了。
我猛地想起,早上忙了一天,下午回公司又趕著月季報告,卻忘了自己今天并未吃藥。
我把所有徐醫生定期開給我的藥片都放在了辦公室抽屜里,只是非常偶爾,自己才會把它們獨立包裝起來帶到路上吃。春節和小樂回北京時,那次他在口袋里搜出的糖果,差點把我嚇壞。幸好我把阿爾卑斯硬糖和藥混在了一起。
我真的不希望,小樂知道這一切。
在小樂遇見我之前,我早已經歷了如其他患者一樣的征兆,而當時的我仍不以為然。咽喉疼后伴隨的流感與持續數日不退的高燒讓我不得不請假在家休養。那時的我多么希望能有一個人在我身邊陪著我,照顧我。我茶飯不思,身子十分虛弱,面容憔悴地連滿布半臉的胡子都無法遮擋。好不容易熬過了退燒,自己半夜卻常常被汗水濕醒。在公司時常會忍不住拉稀,當時的我還以為肯定是在辦公室吹空調吹成重感冒,或食物中毒了。后來,我學著其他圈內的朋友一起辦了健身卡,到健身房里運動和健身,心想運動可以增加抵抗力,盡管自己一周也沒去幾次。
三個月后的一天,我在辦公桌上工作時突然感到暈厥,耳朵出現耳鳴,頭開始疼。我吃了數顆止痛藥,但沒見成效。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找了一個圈內好友吃飯,他頗為堪憂地問我,“你確定你只是普通的生病嗎?”
我并沒有給他肯定的回答。
“軍哥,不是我嚇唬你。你多久沒去做檢測了?”
我突然間被這個問題嚇倒了,仔細一想,也有兩年了。
“如果你很久沒去檢驗的話,明天請個假去吧。我很擔心你最近的身體狀況是不是跟這個病有關。”
而次日,也就是小樂撞見我的那天下午,我在徐醫生那里得到了我身體異常的答案。
“怎么可能?陽性?”,我難以置信地問道。
“報告上是這么寫的”,我忘不了徐醫生當時的表情,冷靜且嚴肅。
“不可能,怎么可能呢。我一向都做好了安全措施,這根本不可能發生在我身上。”
“你確定?”,徐醫生質問道,“即便你認為你做好了安全措施,如果你太經常更換性伴侶,甚至在某次性行為中無套外射,也不一定說明你感染的幾率很低”。
我一臉無言。表情早已石化般僵硬。
“我希望你能盡早再來做一次全面檢查,這樣才能更好地追蹤你到底是艾滋病幾期,然后對你作出相應的治療。”
“如果我不治療呢?”
“你是說放棄?”,她疑惑道,“魏先生,我不建議你這么做。”
“為什么?”
“如果我們發現你的艾滋病僅是早期階段,通過雞尾酒療法服藥治療,你還是能夠活很久,無異于常人”。
我當時并沒有認真地聽下去。我只知道,走出中心的那一刻,我的心情是崩潰的。我感覺天是灰色,世界是黑的。
我的悲觀情緒又犯了。艾滋病的到來,等同于判了我死期似的。我對生活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厭惡感。我的內心只剩下對這個世界不公的憎恨,到底是誰染病給我?而我又該如何找出這個人?茫茫人海中,約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