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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以為會到時間的盡頭。
就在這一次晏清說往哪個方向走時,秦懷臻卻停下腳步,輕放下晏清,把他倚在樹旁。晏清有些疑惑,但這樣的表情只是一閃而過,現(xiàn)在的他依然面露淺笑。
秦懷臻站起來,雙手往上伸了伸,笑著說:“這山還真是大啊,走了半天都走不出去。”
晏清依舊沒有說話,而是嘴角稍彎,他那鵝黃色的發(fā)帶被繩子綁住,在背后形成一個拱形。
秦懷臻轉(zhuǎn)過身去,俯身摘了一朵怒盛的九里香走過來,那花瓣是白色的,輕薄得似晨日里攤販賣的嫩豆花,用筷子一碰就碎成散狀。
他蹲下來,挽了挽晏清的耳發(fā),將那朵白花別上去。秦懷臻的動作異常溫柔,眼里似有一片柔情。
“我之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其實是個難得的美人啊。”秦懷臻托腮看著晏清道。
熱流在空氣中彌散,蟬鳴也夾雜在其中,層起波浪,蕩起了晏清的金絲。晏清看著他,表情并沒有太大改變,只是輕輕說道:“照公子的速度,我們今日也許是出不去了。”
“先生別著急啊,時間可還長著呢,天還未近黃昏,不要忙著下結(jié)論。”秦懷臻笑著往上指了指。
“這里雖離安城近,但我卻從未到過這兒,這漫山遍野的,竟沒有一個人看守,那楚帝還真是放心啊。”秦懷臻自說自話地轉(zhuǎn)身叉著腰故作左顧右盼,發(fā)帶輕輕飄起,搭在他那浸著汗珠的衣上。
他走近草叢,一只手單叉著腰,另一只手在其中不斷的找尋些什么,還沒讓人察覺出他要干什么,很快的便伸了回來,手里多了個棕色的團物。
仔細一看,是不久前被晏清砍掉的蛇頭,蛇身還沾著濕潤的泥土,黃色的尖牙依然暴露在空氣中,頭上的兩個黑珠子,早已失去了光澤,剩的只有眶周少量結(jié)成塊的粘液,和正竭力往鱗片上爬出來的黑色蠕蟲。
秦懷臻轉(zhuǎn)過頭來,把蛇頭拿在手上肆意晃動,笑著說:“看看,我算是找到了。”隨即就單手抽出別在腰間的劍,握緊后用劍尖往地上一劃,此刻的舉動在那溫潤的陽光下彈出了幾條金線。
“無論這些是不是你做的,如此浩大的工程,請人幫忙都需要不少的時間和銀子,何況要挖空這滿山的樹也要花費不少精力吧?”秦懷臻站在晏清面前笑著說。
“先生真是費心了,這每一根線,不僅要細致無比,還要韌性夠強,畢竟要連通整個山脈,不做得精細些,還真是不能突顯出先生的聰明才智呢。“秦懷臻撿起地上的絲線細細觀察到。
“我每走一步,就會觸動一根絲線,每一根絲線都可以使千米開外的草叢移位,以至于我再怎么做標記也無用。”秦懷臻有意無意的牽動著衣角。
“畢竟,我還沒耐心到把整個山都做上記號。那中間的湖泊,如果沒猜錯的話,應(yīng)該是所有金線的匯聚地,你最初不進去,就是怕擾了方陣。”
秦懷臻咧著嘴角,不動聲色的的盯著晏清。
“我一離開,你就捉捕為了定位的草鯇,然后進行布置,不過我沒想通,你為何要如此對這種毫無價值的東西?難道說你有虐動物的嗜好?”
“公子,光說過過嘴癮,與你剛才滿頭大汗的樣子無半分區(qū)別。”晏清閉了閉眼睛,說道。
“呵,那還真是讓先生您見笑了。”秦懷臻拿起劍往地上刺去,一橫,地上隨即出現(xiàn)了大片成網(wǎng)的金線,原本埋放著金線的位置出現(xiàn)了一根根細致的劍痕。
秦懷臻黑色的發(fā)絲迎風飄起,有一股淡淡的酒香味,他那撩人的眼里盡是輕蔑,下頦輕輕抬起,像極了終結(jié)的報幕者。
晏清眼里輕輕亮起,隨即又是無聲的輕笑,說不出的溫柔,好像這個表情只是一個面具,掩飾而已。
“這一根是從我們走的路里,伸得最長的。”秦懷臻從那片網(wǎng)里挑出一根細長的金線。
“如果我把它抽斷會發(fā)生什么呢?”秦懷臻歪著頭笑著說,隨即手一拉,那根金線輕松的就被拉了出來,猶如繡坊的絲線。
帶來的,卻是輕微的震動,慢慢地越來越近,地上的泥土大裂張開,旁邊的樹干開始搖動,樹冠間單影的鳥禽瞬間飛離,直到秦懷臻拉出的金線有一丈長時,剎那間地崩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