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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珀。
薛藏雪失笑,這個薔薇他曾在西海看到過。并不是烏云城采微分閣,而是云珀那塊隨時戴在身上的玉佩。他早該想到的,為什么采微閣閣主會知道自己在西海的動向,還把消息偷偷傳給花翎羽和管若虛,為什么采微閣會在烈焰城破之后寫下公子無顏卒的話,原來自己身邊一直跟著個采微閣的“內奸”。
不,按照云木頭的德行,應該沒那么深的心計,所以云家的冰塊才是罪魁禍首。
薛藏雪很是不愉快,為什么這人老是算計自己呢?
可以弄死他么?
剛想到這里,見微已經從箱子里取出個匣子。
匣子沒什么特別,就是一個毫無花紋的木匣,看起來已經有些年月。
見微小心翼翼打開上面的鎖,掀開蓋子,將里面的東西展現在薛藏雪面前。
薛藏雪突然明白他為什么會放自己上樓,為什么會在自己離開的時候阻攔,因為他一開始就瞄準了自己啊。
匣子里是一個荷包,月白色的荷包,那顏色和自己身上穿的裙子顏色幾乎一模一樣,時光仿佛并沒有將它褪去顏色,細細看去似乎連繡工都出自同一人之手。
薛藏雪接過匣子的動作顯得有些僵硬,拿起荷包的手指甚至在輕微顫抖。
那一刻他幾乎想把匣子摔下,立刻奔出去,可是雙腳邁不動。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手握緊,再松開。
蒼白的手指試探性地摩挲荷包。上面有自然磨損的痕跡,有些地方還脫線了。但他一眼就看出有人小心翼翼將脫線的地方補上了,用極其蹩腳的針法。
“這荷包放在池蘭分閣很多年了,最近阿免開始讓各地分閣清理舊物才發現了它。我曾試著憑繡線來找人,但縱使老朽在采微閣多年,也未能認出,實在是慚愧?!?
薛藏雪輕聲說:“然而,你卻一眼認出了我的手法。”
“只是碰巧而已。”
“哪有這么多碰巧,”薛藏雪道,“不過,光憑繡線你們當然是找不到取物人的,因為這是西洲的一種蛛絲,并未在這邊流傳?!?
他撫摸著這個荷包,半晌又道:“這個荷包,是我的?!?
見微問:“這上面繡的什么字?取物件的暗號你可知道?”
薛藏雪牽起一抹苦澀的笑:“上面繡的是西洲的斯卡古語,流風回雪?!?
“暗號,離鄉?!?
終于還是打開了荷包。
這荷包是他練習針法的時候一時興起縫制的,當年他覺得很丟人,悄悄藏了起來,卻被飛鐮找到,強行征收作為了定情信物。
里面有一張紙,紙上有兩個字。
離書。
這是一道暗語,他和飛鐮之間的暗語。
那一日,薛藏雪與飛鐮在一個小城落腳,突然街上出現了一些白衣人,一副位高權重的樣子,抓了一些江湖人士,說是他們擾亂皇帝統治。
當晚,飛鐮就接到了傳信,說讓他馬上離開,有戰事發生。
他對薛藏雪說:“我的家鄉在很遙遠的地方,將來我帶你去。但是,現在我的族人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去做,我必須要走了?!?
“事情很嚴重么?”
飛鐮似有預感,揉了一把薛藏雪的長發:“我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么,但是你要記得,我若離開,我若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