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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見過一條鞭子上的蛇皮而已。”薛半夏漫不經心地推開窗戶,朝著窗外揮了揮手。
雨已經快要歇了,落到手中僅是細細幾點。
“你居然見過蝰蛇長鞭?”男人低頭看著箭傷,發現自己的傷口竟然在短短一個時辰內停止了潰爛,并且有愈合的傾向。
“別亂動,你現在不痛是因為我暫時壓制了你體內的毒素,之后又上了點麻藥,繼續這樣扭來扭去不僅傷口會惡化,體內余毒也會再爆發,你甚至走不出這間屋子。”薛半夏慢吞吞提醒。
男人沒有理他,只是緩緩站起,抱過琴準備離開。
“還有你的手再不醫治顧及得廢,一雙不能彈琴的手加上為經補充的體力,恐怕你出城不過半天就得死,追殺你的人不會像你這么窩囊。”薛半夏在背后繼續道。
男人一個眼刀甩過去。
薛半夏不可置否。
三。
二。
一。
薛半夏默數完畢,就見這個男人昂首闊步走到門口,運氣周身,輕功起式,然后腳下一軟撲在門檻上。
一直在門口默默圍觀的眾捕快齊刷刷沖進來抬起男人,放回了之前他躺的草席上。
“嘖,怎么就不聽醫師的話呢?”薛半夏捂眼嘆氣,“這下好了,現在就得出發去采藥了,飯都不讓人吃。”
抬頭見包括薛素衣在內的其他人均是一臉茫然,薛半夏詫異道:“你們不會真以為就這么扎兩針他就痊愈了?”
所有人點頭。
薛半夏扶額,一臉恨鐵不成鋼:“剛才都說了這種蝰蛇毒很麻煩,我的針根本拔不出他體內的毒。本來封住他的穴道,只要他乖乖的別亂來,就有足夠的時間去采藥配藥,再輔助每日針療,至少在半月內保證他不會死,還能慢慢好轉。”
“但是這人一看就是平素不聽爹媽話的公子哥兒,非要氣運周身,和我的治療方法有沖突,所以三日內沒有解藥就可以準備后事了。”他別有深意地看了弗捕頭一眼,“別以為這人可以就這么死了,他可是琴師啊。”
弗老大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一個被追殺的琴師如果就這樣不明不白死在烏云城衙門,衙門的人恐怕會惹上不一般的麻煩,到時候整個烏云城恐怕都不會安寧。
“薛醫師,解藥你配得出來嗎?”
“確切的解藥我配不出來,但我知道無論是寒草、土蟲還是暮野蝰蛇都天生毒性寒涼,非炙熱解藥不得祛除,估計要去找那個什么火蓮花才行,”薛半夏起身走向門口,“我剛才已經發信給七姑,估計待會兒她就到,你們先拜托她配置些藥劑,先拖延一下吧。素衣留在這里,守著大家,我放心。”
薛素衣欲言又止,最后還是點了點頭。
弗老大望著阿步打眼色,悄聲問道:“他什么時候發的消息?明明門都沒出?”
阿步拍著他的肩膀:“蠢人,開窗的時候雨中曲就已經飛出去了呀。”
云夜國一向多雨,雨中曲則是云夜國慣用的單向傳信手段,一人拿鈴,一人拿曲。在晴天的時候毫無用處,但凡遇到下雨,只要鈴在方圓十里之內,就會叮鈴作響。
到烏云之后七娘將曲裝在錫筒交給薛半夏,鈴就掛在了藥鋪門口。
弗老大從未聽過這種神奇的物件,趕緊拉著薛素衣幫忙解釋,看樣子似乎有意讓衙門人手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