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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于一個捕快的直覺,云珀覺得這痕跡像是薛半夏自己拿鈍器劃傷的,但他立馬又否定了這個想法,沒有人會主動在這么一張好看的臉上留下這么猙獰的慘狀吧。
薛半夏也看著云珀,雖然昨夜已經見過一次了,還是得感慨一下,這小子長得不錯。
頭發黑得有些發藍,眉毛濃黑似劍,眼睛不大卻明亮清澈,抿著的嘴唇微薄卻不顯無情,是個聰明的好孩子,可惜在某些方面感覺稍微呆了點。
“不知云捕快專程來找薛某有何貴干?”
“啊,對,我想問下昨晚…”云珀卡住,居然忘記應該怎么說了。總不能直接質問他昨晚是不是去了鳶飛塔和女妖幽會吧。
“昨晚是不是去和女妖幽會了。”薛半夏接嘴。
“對。”云珀點頭,然后猛然抬頭看著這個說出他心里話的人。
這種所有想法都寫在臉上小孩和昨晚能違背城中法規私自闖進鳶飛塔查案,遇見自己淡定走人的捕快真的是一個人么?
有意思。
薛半夏手指扣在桌面,再一次用自己的思維曲解了單純的云捕快。
沒等云珀好好解釋,變故突發!
那個正在等待抓藥的高大漢子剛剛端正站著,聽見女妖二字之后就直接拿起了柏叔的秤桿,一個箭步跨到云珀旁邊,對著云珀大吼:“你敢胡說!”
一尺來長的玄鐵秤桿瞬間被蠻力扳彎,那隆起的肌肉和鼓脹的青筋看得柏叔一抖,也不知道是嚇的還是氣的。
“薛醫師怎么是你這種人可以誹謗的!”
這漢子正好是前日下午逮住散步的薛醫師的勇士,經過薛醫師春風化雨的一番治療,已然成為了薛醫師的鐵桿崇拜者,誰說薛醫師不好就是說他不好,一個不注意是可以拼命的。
可惜這鐵桿如今彎到薛醫師都有點看不下去了。
整個藥鋪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薛半夏站起,輕輕拍了拍大漢的肩膀,順便接過那幾乎折成兩段的秤桿,在云珀的目瞪口呆中輕輕扳直了。
“安心,我們只是在閑聊,就跟探討病情一樣。”
隨后他將秤桿放回柏舒面前,接過七娘手里的藥,朝著大漢勾勾手指。
“單良,來,我給你說說這藥怎么吃。”
不知道薛醫師是施了什么咒,大漢就這樣安靜下來,乖乖被薛半夏領著出門,順便還牽著薛半夏的衣角,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似的。
如果臨走時他沒戳自己的肌肉,并狠狠瞪云珀一眼就更像了。
云珀呆滯地看著微笑送客的薛醫師,全身抖了抖,感覺自己今夜見證了一個烏云城的傳奇。
和藹可親的薛毒醫真的是力大如牛,夠毒!
完全不敢想象這手勁去給病人扎針,該多么痛?真的只是去半條命么?!
“云捕快受驚了,”薛半夏拱手以示歉意,“這小哥最近情緒不穩定,每天都要找我聊會兒才敢回家。”
“薛...薛醫師,我不是那個意思。”云珀有些窘迫道。
“嗯?”薛半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