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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睿復睜開眼,只見白珩手中攥著根碧玉簪,墨發散落,眸光也跟著越發溫柔。二人此刻俱青絲委地,相視一笑,匆匆結束了這個吻
空氣中彌漫著喘息聲,甜絲絲的,半響,白珩取過張睿手中的白玉簪,撫上他的發,低語,“披著頭發像什么樣子”
“那還不是你弄的”,張睿笑著捉住白珩的手,“你說,我們這算不算耳鬢廝磨?”
白珩見他如此,輕吻他的額頭,“你若是肯,又豈止是耳鬢廝磨?”
張睿心間一動,抽出他手中的碧玉簪,笑問,“你就不怕,我讓你……百年好合,斷子絕孫?”
“樂意之至”
第38章
春夢了無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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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柳安探病
冷酒灌腸,張睿只覺胃里攪的疼,暈暈乎乎躺上床,夜里竟發起燒來
好渴,好疼……渾渾噩噩,好似懸在空中,隨時都能墜入深淵,他想他要抓住點什么,努力抬起手在空氣里摸索,沒有,什么都沒有,啊!什么都沒有!無窮無盡的絕望,崩潰得想大哭,卻連聲嘶力竭的本錢都沒有,軟趴趴的
啊!抓到了,張睿強睜開眼,他從未覺得少年如此高大,“施豵……施豵……救救我……我好難受……我……好難受……”
他猶如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再不肯松手,眼淚成串地往下掉,“……施豵……我好難受……我是不是要死了……我不要死……好疼啊……嗚嗚嗚……我不想死……嗚嗚嗚……”
“乖,不會死的,聽話”
那聲音溫潤沉穩,不似少年,讓人安心,張睿本能地攀到他身上,頓覺溫涼舒適,緊緊摟住他,身子在他身上不斷扭動,如貪得無厭的藤蔓,死死纏住依存的樹干
恍惚間,張睿覺得被灌了什么東西,隨著喉嚨滾下去,嘗不出味道,只一個勁的往那人懷里鉆,嗯,好涼,好舒服,嗯,能不能……能不能再舒服一點……再舒服一點……
喝了藥,張睿漸漸安靜,不會兒便又睡去,他做了好多夢,瑣碎的,無關緊要,又光怪陸離,一會兒是里的顧青衫,一身落拓,行俠仗義;一會兒是林巖請吃酒,破天荒地點了好多菜,他高興極了,正欲下筷,只覺有人在他背后輕點,他這才恍然在夢中,卻舍不得醒來,那人好似不叫起他,不罷休,一下,兩下……點到第四下,張睿微睜開眼,探出腦袋望了望,什么都沒有,不甘心地復望了望,縮回被窩又入了夢
這次,他回到了淇奧,院里杏花開得正好,粉白的,正應了那句‘粉薄紅輕掩斂羞’,綽約熱烈,他想折一枝,好好看看,手未觸到花枝,徒然醒了個徹底
窗外尚未大亮,微微有些光,恍如晨曦。張睿頭已不疼,只身上無力,想到昨夜淚漣漣地嚷著‘……我是不是要死了……我不要死……’,只覺矯情,匆忙下了床,換衣服,官服還沒套上,只聽伴著開門的‘吱呀’,一道聲音傳來,讓人安心
“你去哪里?”
“走馬蘭臺”,張睿不解他為何要這般問,這是早上,他往身上套的是官服,自然是要上班
“我給你請過假了,還有已經晚上了”
張睿詫異地望向窗外,天好似比剛才暗了些,揉了揉太陽穴,似想到什么,用衣服掩住脖頸,朝他淡淡一笑,“我都睡糊涂了,多謝”
施豵見他手上動作,輕嗤,“的確糊涂,你脖子怎么了,我又不是不知道,有什么好遮的?掩掩藏藏,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想不開,抹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