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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楊向晚看出這孩子八成是燙手的山芋,但自己已到了樂天知命的年紀(jì),也沒什么好怕的,又加上蕭玦看著乖巧,年紀(jì)又輕,楊向晚到底不忍心丟下他,輕生問道:“可是‘燒書滅國無暇日,鑄劍佩玨惟將軍’的玨?”
蕭玦道:“正是”
見他答的干脆,楊向晚豪爽地笑了幾聲,說:“好名子!老頭子我姓楊,你要是不嫌棄我這把老骨頭,以后就和我住在一起好了”
見楊向晚答應(yīng)收留自己,蕭玦展顏,又跪了下去,鄭重道,“玨兒無姓,愿隨恩人姓氏”
“打住打住!”楊向晚說著,再次把蕭玦扶起,接著道,“你以后可別恩人,恩人的叫我。老頭子我聽著鬧心,平日里直管叫我老頭子就行”
作者有話要說:
蟹蟹一直看文的三只小可愛,今日芒種,雙更
第17章
向晚意不適
那日楊玨(蕭玦)隨楊向晚回去,見到的就是這樣兩間茅草房,矮矮的,卻莫名地讓人覺得踏實。屋內(nèi)陳設(shè)極簡單,除了必備的家具,和一把弓箭外,再無其他。
楊向晚其人,直爽,心善,自然灑脫,話不多,卻也不無趣。他素日里靠打獵為生,自己把屋子建在了山腰上,離群索居。
楊玨雖說過,自己什么活都能干。但楊向晚看他年紀(jì)輕,細皮嫩肉的,平日里也只是讓他撿個材,燒個火什么的,偶爾會讓他跟自己一塊打獵。
楊向晚身子硬朗歸硬朗,但畢竟年歲大了,這一多了個人吃飯,少不得要多勞累些。楊玨也不是不通事,自是知道,不消楊向晚說,自己主動擔(dān)起了砍材,煮飯的事。看楊玨這么懂事,楊向晚對他更加疼惜,每次把打來的獵物賣完,回來時總會給他帶點東西。起初不知楊玨到底愛什么,楊向晚也就買些當(dāng)下孩子喜歡的物什給他。楊玨每次都說,“謝謝爺爺,玨兒很喜歡”。可私下里,卻沒怎么見他碰過那些物什,倒是對那幾本用來墊桌腳的書,感興趣的緊。楊向晚看了也明白過來,以后每次回來,都會給他帶幾本書。
這日,楊向晚運氣好,打來了一頭小野豬,高興的不得了。一進到自家領(lǐng)地,撂下獵物,就對著楊玨喊:“玨兒,你去燒點熱水,咱今兒吃野豬肉!”
楊玨看了眼地上楊向晚的戰(zhàn)利品,干脆利落地回了個“好”字,就進了廚房。楊玨這邊燒火,楊向晚也沒閑著,蹲在屋外水井邊,清理獵物。
盯著爐里燒的火紅的木炭,楊玨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嘴角泛起一絲苦笑,什么紫薇星圖,什么天命所歸,真是諷刺!他定了定神,咬緊牙關(guān),用火鉗從爐中撿起一塊燒的火紅的木炭,直壓在那處星圖上。頃刻間,手腕上皮肉被灼烤的吱吱作響,散發(fā)出一股難聞的焦糊味,楊玨疼的倒吸冷氣,冷汗撲索索地往下流,嘴唇咬的發(fā)白。盯著那塊消失的星圖,楊玨咧開嘴,眸中一片冷然。
咕嘟咕嘟,滾水在鍋里唱著歌。他緩緩放下衣袖,遮住手腕,對著門口開心喊道,“爺爺,水燒好了!”
上述長幼有序,一個慈祥,一個乖覺的畫面僅存在于兩人相處的第一年。等處熟了,楊向晚老來瘋的性子就全然爆露。經(jīng)常是帶著楊玨漫山遍野去打獵,時不時地鬧失蹤。說不定剛還在給你興致勃勃地大談他當(dāng)年的英雄事跡,少年豪情,你一眨眼,他就不見了。等你找累了,回頭一看,他正在某塊大石頭上躺著喝酒。第一年時,楊向晚總是讓楊玨叫他‘老頭子’,說聽楊玨‘爺爺,爺爺’的叫他,他不習(xí)慣。終于,在他多次無故失蹤后,楊玨遂了他的愿。
風(fēng)在林間游蕩,吹的樹葉嘩啦啦的響,楊玨走在前面,楊向晚在后面嘴里噼噼啪啪不停,“哎,小子,你都不知道!想我老頭子年輕時,一身意氣,最是不羈風(fēng)流,憑著一把青云劍,行俠仗義,獨身一人挑了那南別山上的土匪窩”說到這,他嘿嘿笑開,“從此一戰(zhàn)成名,又加上我那時年輕俊郎,不知有多少好姑娘盼著嫁給我……”
話到此處,楊向晚突然停了下來,楊玨以為他又要失蹤,猛地回頭,只見他坐在一塊石頭上,小心地從懷中掏出一物,放在手心里,輕輕撫著,就像撫摸情人的發(fā)絲一樣,溫柔繾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