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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出你和夏天的事,輕則身敗名裂,重則被趕出易家,一夕之間什么都沒了。”林初意望著他,“想清楚了,不后悔?”
“絕不。”易楚文淡淡的聲音透出毋庸置疑的堅定。
林初意點點頭,不再答話。
跟她料想的一樣。易楚文是個孝順的人,他之前雖然顧忌著家人的感受,沒有公然出柜,也順從了家人不許他見夏天的安排,但他到底是深愛著夏天的,不可能讓夏天受這樣的委屈。
而且易楚文有資本驕傲,他天生就有經(jīng)商之才,即便沒有了易家這座靠山,僅憑他白手起家亦終有一日能站在眾人頭頂。
只是他到底是出身大家族的少年,自幼被父母密不透風(fēng)地護著,世事終究不像他想的那么簡單、輕易。所以當(dāng)他的父親當(dāng)眾宣布他和林初意的訂婚消息后,他也只能面無表情地看著受邀的夏天不可思議地盯著他,眼神中流露出刻骨的傷痛。
那天周五的晚上,他的父親把他叫到書房,揮退了所有下人,他便知道了他父親的意圖。
“經(jīng)常往易家跑的那個丫頭挺不錯的,不如先定下來,等你們都大學(xué)畢業(yè)了再結(jié)婚“易父慢理斯條地折好報紙,金邊眼鏡下的一雙眼睛沉靜睿智。
“確實是該定下來了,”易楚文點了點頭表示認(rèn)同,“但我喜歡的人叫夏天,我這一輩子只會娶他一個人。”
”胡鬧。”他的聲音很穩(wěn),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一時糊涂走了歪路,家里人可以諒解,只要你知錯就改,你還是父親的好兒子。”
“我沒錯,”易楚文執(zhí)拗地看著父親,“所以也不打算改。”
“孽障!”他的臉色沉了下來,厲聲斥道,“易家的掌權(quán)權(quán)力和一個男人孰輕孰重你應(yīng)該看得清楚。”
“夏天重要。”易楚文毫不猶豫地回答。
“愛情?那不過是小孩過家家的玩意。而握在手里的權(quán)勢才是實實在在的。”易父陰沉著一張臉,“阿文,你已經(jīng)不小了,想法還這么幼稚,太叫人失望了。”
易楚文毫不畏懼地和他對視:“從小到大,我都乖乖地按著你們安排的路走,盡自己所有的努力滿足你們的期望。可是這一次,我一定要按照自己的心意去走,否則我會遺憾一輩子。”
“年輕人總是要吃點苦頭才知道悔改。”易父用手指輕點桌面,反光的玻璃鏡片透出一陣寒意,“夏家有個小子,前不久招惹了不該惹的人,被人砍了三刀,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昏迷不醒,這件事你知道吧?”
易楚文心下微微詫異,不明白他為什么忽然把話題轉(zhuǎn)到這件事上,“知道,那個人是夏天的堂弟。”
那時候夏天很傷心,常常都去醫(yī)院看望這個堂弟。后來不知怎么夏天的父親忽然知道了夏天和他在一起的事,氣得拿了根手腕粗的木棍對夏天喝到:“孽障!要不是我今天發(fā)現(xiàn)了你還要瞞多久?你要是不立刻跟那個小兔崽子一刀兩斷,我今天就打斷你的腿!”
夏天跪在冰冷冷的地板上,當(dāng)即紅了一雙眼,卻犟得不肯落淚:“我喜歡他,我不會跟他分開的。”
最終夏天的父親還是沒有打斷他的腿,只是瞪圓了一雙眼,把夏天趕出了家門:“你給我滾!滾出去以后都別回來,我就當(dāng)沒生過你這個兒子!”
最后夏天哭著打電話給他,他在夏天斷斷續(xù)續(xù)的哭聲中弄清楚了事情的緣由,急忙問了地點然后急忙趕過去,一下子就看到夏天蜷縮在公園的一張長椅上,露在外面的手臂上有幾道猙獰的淤痕,哭得幾乎要背過氣去。
那一刻易楚文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被他哭碎了,心疼地抱住夏天,拼命地安撫。他原本想的是,夏天就算被家里趕出來了,還有他呢,他會養(yǎng)著夏天,讓夏天好好地讀完大學(xué)。然而夏天自己找了一份兼職,再加上豐厚的獎學(xué)金,自己養(yǎng)活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