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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燦爛一些。
“他把這個給你了啊。”柯希自言自語地重復著,“留著這東西有什么用,喂,王嘉譯,你能把這個還給我嗎?”
還給他好像也沒什么問題,畢竟是物歸原主,而不是忘在辦公室或者丟失。
金鈴落在柯希的手掌上,柯希睫毛顫抖,嘴角顫抖,好像要笑又好像要哭。他舉起金鈴,看著金鈴在風中緩緩旋轉,說:“這是我媽媽的遺物。她留給我的唯一一樣東西。我還以為它不見了,沒想到……”
果然是物歸原主了,王嘉譯告訴他:“我在少當家的抽屜里看見過一大堆這東西。不過那些一看就是新的,沒有你這個年頭久。那你好好收著,不要再弄丟了啊。”
柯希眼神閃動,微微一笑,把金鈴戴在脖子上,想想又把衣服領子豎起來。
“我知道,祈福金鈴。這個就是很久以前在安寧寺里求的。媽媽說能給我?guī)砀螅m然我其實沒感覺到有什么福……也可能沒有這個鈴鐺的話,我會更加倒霉吧。”
王嘉譯差點沖口告訴他這個鈴鐺不是給本人祈福,而是給別人祈福的。轉念間他覺得這種事說來無用,徒然增添煩惱,柯希的媽媽怎么會希望兒子給別人積累福報,可能當年確實是給自己祈福,過了些年,佛法進展,金鈴的作用就從恩澤自己變成了惠及天下,亦未可知。
柯希隔著領子擺弄鈴鐺,忽然說:“你不回去上班嗎?”
“偶爾請半天假沒事的。”王嘉譯說。
柯希笑了:“怎么和翹課一樣。社會人的感覺怎么樣?”
王嘉譯想說“很累”,又想說“挺有趣”,怎么向柯希形容社會人的感覺呢?拿到工資確實很開心,每一天上班又累得要死。再加上被別人評價為“惡心”的取向,郡主的威脅,有暴力傾向的現(xiàn)男友……
大概是他沉默的時間太久了,柯希把喝空的啤酒瓶放在腳下,說:“不說也沒關系的。我只是隨便問問。”
“是獨當一面的感覺吧。”王嘉譯說,“以前只需要應付學業(yè)就可以,現(xiàn)在感覺要應付四面八方的事情。”
柯希點著頭,像是在附和,又像是就王嘉譯的話展開聯(lián)想。王嘉譯問他:“如果,我是說如果,你能離開這里的話,想做什么?社會人嗎?”
“嗯……”柯希沉吟片刻,“你是說,如果我完全健康的話,會有什么樣的人生理想嗎?”
不完全是這個意思,不過也差不多。王嘉譯點點頭,柯希臉上第一次浮現(xiàn)了憧憬的神色:“大概是當個運動員吧。哈哈,當然不是說我坐著輪椅還想著為國爭光,是說,我喜歡跑步,跑步特別開心。”
“我明白。”王嘉譯說,“我喜歡健身。流完汗、洗個熱水澡,痛痛快快地一覺睡到大天亮,太爽了。”
柯希哈哈大笑,伸手過來拍他:“你很懂啊!就是這種感覺!”
在柯希的笑聲里,王嘉譯徹底被酒意沖昏了頭腦,提議道:“對了,柯希,我到李小姐那里把你的身份證偷回來怎么樣?如果我能把你的身份證偷回來,你是不是可以出院了,到時候,你愿意去見少當家嗎?”
柯希的臉上還殘存著笑意,完全沒反應過來地問著:“你說什么?”
這個計劃真是天衣無縫,王嘉譯越想越覺得開心,說:“我把你的身份證拿回來,然后,你就自由了。你不親自試試,怎么知道自己活不下去呢?”
柯希眨著眼睛,一下,兩下。王嘉譯在那雙眼睛里看到了希望的光彩,他知道自己的眼睛一定也在閃閃發(f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