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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都說了別這樣叫我。你要是見到郡主,那才是真女神。”
她一直知道這個梗,昨天還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王嘉譯忍不住,冒著再次被無視的危險,問:“我昨天就想問了,為什么你們都管李公主叫郡主?”
“因為她的名字叫李兆敏。”盛宇蔚清脆而平靜的說,“你看過嗎?”
原來是趙敏郡主的諧音梗,可是這有什么不好意思提的?
盛宇蔚不知道在想什么,意味不明地笑了兩聲。王嘉譯本來想問,電梯在四樓接了一批同事。擁擠萬分,不是問這種問題的時機。
辦公室的人經(jīng)過昨晚通宵,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誼,成立了項目組,并給每個人都安排了分工。王嘉譯看到自己的分工是整理材料,不由得皺起了臉。整理材料聽上去是盛宇蔚比較擅長的事情。
整理昨天的材料時,王嘉譯敏銳地感覺到周圍人對他的態(tài)度好像有所不同,是一種又感興趣、又不敢靠近的感覺。
明明他和這個項目毫無關系,還是被安排了分工,簡直像故意表現(xiàn)出“不會讓任何一個人置身事外”一樣,不知道是不是盛宇蔚和他們說了什么。但是盛宇蔚沒有石錘,也不像是那種喜歡八卦的人。可能是昨天少當家突然降臨加班現(xiàn)場找他,這件事本身透露出來的信息。
王嘉譯從茶水間端來的咖啡,被大家以超乎尋常的熱情態(tài)度接過;中午他自告奮勇去訂午餐,立刻被信息部的阻止,而是點名昨天還和他們不熟的盛宇蔚。這樣的態(tài)度讓王嘉譯感到一種更加微妙的疏離,因此當少當家用內網(wǎng)給他發(fā)送信息,叫他晚上去吃飯的時候,他甚至感到了一絲解脫。
材料非常多,他根本沒做完,也根本做不完。他硬著頭皮,試探著和小領導請了假,馬上得到批準,大家好像并沒注意,又好像在用余光看著他,看著他把下午到貨的裝進包里,去門口打卡下班。
少當家居然又選擇“彈珠”,不知道這家店做了什么,能籠絡住這么忠誠的賓客,而且這次少當家有過之而無不及的選擇了比較靠里的純正日料房間。看到墊子的一瞬間王嘉譯簡直要昏厥,居然要正坐,吃一次飯要付出的代價太大了,他跪在墊子上,懷疑自己的腿很快就會失去知覺。少當家盤腿坐在他對面,打量著他。
“穿藍色。”他突兀的說。
王嘉譯下意識的看了自己一眼,今天穿了白色的襯衫。沒想到少當家還對顏色有研究,他點點頭,謹慎地問:“深藍色,還是淺藍色?”
少當家垂下眼睛想了想:“淺藍。”
這個沒問題,王嘉譯在淘寶首頁看到過淺藍色牛津布男式商務襯衫,當下決定回去就下單。
壽司或許很高級,但王嘉譯實在吃不慣這么精致的料理。他只感覺這東西冰涼無味,不適合初秋的夜晚吃。
不知今天發(fā)生什么了,少當家的興致好像挺高,吃完晚飯沒有立刻回家,而是欽點了一個地方,叫他開車過去。
跟隨少當家的GPS指引,王嘉譯一路上了新海大橋。
傍晚時分是交通高峰。一條安寧江把新舊兩個城區(qū)隔開。舊城區(qū)還沒完全改造完畢,不少地方還保存著老城的影子,居住條件差,房租也低,很多人選擇在舊城區(qū)住,去新城區(qū)上班。新海大橋的收費站還沒改革,一直是手動繳費,因此交通高峰時期橋上像下餃子一樣擠得要命。
這時候除非開著直升機,否則任他有滔天的財力也無濟于事,王嘉譯認命的擠在車流里,心不在焉的看向窗外。從這里看江景,和二十八樓又不一樣,夜色漸深,華燈初上,一輪明月照亮了波光粼粼的安寧江。
“江景不錯。”他由衷感嘆。少當家跟著向外看了一眼,嗯了一聲。
王嘉譯望著江水上跳動的月色,說:“我老家是山城,那里就沒有這么好看的江水。只有連綿的群山,不管從什么地方看,都是群山環(huán)繞。小時候好像還有山體滑坡來著,不過應該是沒釀成什么大災。后來zf發(fā)布信息說是山頂采石場違規(guī)操作,不過我們小孩之間的傳言是山上有仙人,那次山體滑坡是山神發(fā)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