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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殿下您還好嗎?奴才扶著您,您慢點……來……慢著點”宮門外候著的高展趕忙迎上來,掀開馬車的簾子,扶著程穆之坐上去,一面又從懷里掏出個信封,“殿下,剛剛右相給奴才的,讓奴才交給您。”
程穆之坐在馬車上,運了會氣,平復了剛剛恢復的麻痛感,果然實打實地跪了三個時辰還是受不住,這么一來,阿言能多陪自己一會兒嗎?之前自己總是用內力護著膝蓋,也就傷得不重,阿言每次給他上完藥就不理他……
“殿下?殿下?右相讓奴才給您的信,您現在看還是回府再看?”高展拿著信的手舉了好一會兒,眼見自家太子臉上又出現了那熟悉且詭異的笑容,只得開口再叫了一次。
“拿過來吧,本宮現在就看,右相什么時候給你的?”程穆之拆開來,就見偌大的一張紙上光禿禿兩個字——“事成”。
“也就半個時辰之前,奴才看今日退朝退得挺早,怎么右相也這么遲才回去?”高展光顧著說話,也沒注意到馬車路過一個水坑,整個車身一陣顛簸,里頭的程穆之被晃得齜牙咧嘴,“你給本宮看著點路!哪里來這么多問題!再這樣下去還是換你義父過來算了,讓你繼續在府里喂馬!”
高展一事噤聲,一心一意駕著馬車,程穆之把信紙一折往懷里一揣,不過半個時辰之前才出來?惠山遠那老頭子和父皇都說了些什么?
馬車晃晃悠悠地到了東宮外頭,程穆之早就掀開簾子看見高進正陪著柳清言在門口等他,此時就要急著下來去找自家伴讀訴苦,伸手推開要來扶他的高展,誰料腳下一軟,直直地就往地下摔去。
旁邊的高展想要拉也沒拉住,此時唯恐這丟了面子的太子再來找自己算賬,連忙牽著馬車就往后院走。而程穆之這一摔也是結實,扎在地上好半天也沒起來,膝蓋也用不上力氣,柳清言見狀急忙跑過來要將他扶起來,旁邊的高進也過來要扶,卻又被自家太子暗戳戳地推開,只得無奈地站在一旁等著柳清言將他扶起來。
“殿下,您沒事吧?”柳清言聲音里不自覺地帶了點哭腔,程穆之實在是比他高出不少,他也只能踉踉蹌蹌地把他勉強扶著靠在自己身上,兩只手緊緊地將他的衣袖抓住,生怕他從自己身上滑下來,“高公公,煩請您等會兒替殿下的午膳端到臥房吧,我先去給殿下上藥。”說罷又看向程穆之,語氣不自主地放柔了些,“殿下,您慢點,臣把您扶到臥房里去。”
程穆之點點頭,眼神往后掃了一眼,只見小巷子的拐角處一個人影極快地閃了過去,面色不由更冷了幾分。
是父皇的人?還是大皇兄的人?
一路被攙扶著進了內室,程穆之當真是極虛弱了,往榻上一癱,抓著柳清言的手,“阿言,我膝蓋好疼,好難受啊,父皇今日讓我跪在祠室里三個時辰……”其實他早就聽出來阿言的哭腔了,自己下馬車摔下去的時候阿言的眼眶就已經紅了,果然還是這一招最管用啊!
柳清言沒吱聲,默默地把剛剛準備好的藥酒和化瘀膏給拿出來,有些氣自己眼淚不爭氣,生怕自己說話再被他聽出些什么來。半蹲在榻邊,替他把鞋子給脫了,衣服一層層地撩上去,此時已是快要入夏,衣服穿得比之前要輕巧許多,果然膝蓋上跪得有些發黑,比起先前的紅腫要厲害得多,柳清言心里又是一陣心疼,先拿了旁邊在冰水里浸過的毛巾給他敷了一會,再拿起藥酒給他擦上,終于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剛剛二皇子來了一趟,說您又是因為豐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