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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燃看了一眼自己手中即將冷掉的兔肉,拿起來咬了一大口,轉身坐會自己原本的位置,他想對方現在應該想要獨自一個人冷靜一下。沉寂、迷茫、失望、悲傷,這些情緒都不該是對方應該擁有的,對方眼中應該時刻都充滿著希望與力量才對。
“這塊肉冷了,我再幫你烤一塊。”
卿修聽到外面人的聲音,沒有答話,他蹲在地上把自己縮成一團,用毛毯把自己卷緊,死命地捂住自己的嘴,不讓哭聲泄露出去一點。
完全不同的兩個人他怎么會認成薄輕光的,系統很早就告訴自己薄輕光為了救他已經死了,他為此自責了很長時間,這也讓他更恨喪尸。
可,現在他的心動搖了。
系統不出來也好,他也想趁這段時間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自己下手那么重,竟然沒有死成,估計他以后也很不容易死了。
未來的日子還長,他該怎么辦?
過了片刻,外面又響起了那個男人的聲音,“你來嘗一口,看看好不好吃。”
卿修吸了幾口氣,擦掉眼淚,從毛毯中伸了出來,他接過男人手上的兔肉,大口地吃了起來,“謝謝你!”
火光的照應下,卿修臉上紅通通的眼睛十分的顯眼,正在吃東西的青年,眼中多了份專注,金燃在一邊看著卿修飛快地解決了一塊兔肉,又迅速地遞給他另一塊兔肉,臉上一直掛著笑容。
卿修的確餓了,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地下,他就只吃了小榕樹的一朵花,別的什么都沒有吃,經過那一場惡斗,那朵花早就被他消化了。
接連吃了好幾塊兔肉,卿修覺得有些膩人。
金燃察覺到他的想法,把自己腰間的酒壺擰開遞給卿修,卿修接過喝了一大口,一股清香在舌尖散開,辣是卿修對著酒的第一感覺,咽下后,甘甜中夾雜著絲淡淡的酸,瞬間溫暖了他冰冷的身體。
“味道不錯,謝謝你!”
卿修的酒量不錯,他連喝了好幾口,才還給金燃。這時,他看見火堆的另一邊坐著一名胡子查查的男子和一名頭發有些稀少的中年男子,正好奇地打量著他。
“小伙子,酒量不錯。”巴圖對卿修改觀了一些,男人就要大口喝酒才爽,“來,過來我這里還有好幾壺青稞酒,巴圖好爽地招呼著卿修過去。
“留著點,我們接下來的路還很長。”金燃裝作無意地瞥了一眼巴圖,轉而向卿修介紹起自己,“我叫金燃,那位胡子男叫做巴圖,剩下一位叫孟根。”
卿修察覺到這名叫金燃的男子說起同伴時的愉悅,突然想到了被自己丟下的柳風,也不知道他跟女主在一起怎么樣了?“我叫卿修,謝謝你們救了我。”
“小娃娃,你是怎么跑到這里來的。”孟根看著卿修胸前的血跡說到。
卿修看著巴圖跟孟根都穿著厚厚的蒙古袍,就金燃一人穿著單衣坐在火邊,低頭一看自己身上的毛毯,竟然是一件衣服,這么說來自己那個時候身上蓋著的也是金燃的衣服了,他想到金燃就穿著單衣背著自己走了一路,心里面是又過意不去,有覺得很暖。
他起身拍了拍長袍上面粘的灰,打算把袍子遞給金燃的,此時聽了孟根的話,低頭一看自己的胸前果真有一篇血跡,抬手摸了摸自己刺進去的地方,入手的是一片光滑。
“我和我的同伴遇見了喪尸,就只有我一人逃了出來。”卿修把衣服遞給金燃,眼里面才起的一點光亮,再想到自己這條命算是黎君異的命換來的時候,又滅了,“謝謝你救了我。”
金燃一直注視著卿修的表情,見此瞪了一眼孟根,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沒事,舉手之勞而已。我不冷,你拿去穿吧。”他拒絕了卿修遞給他的衣服。
一邊被看的孟根,默默地戴上了自己的帽子,他伸手從哪個有一人高的包裹里面拽出一件棉衣丟給金燃,“金燃那身體壯得跟頭牛一樣,你就穿著吧,這里還有。”
卿修還想拒絕,但金燃堅持把那件皮大衣給他,自己穿上了孟根拿出的棉衣,他也沒拒絕金燃的好意,只是在心里默默地記下這份情誼,等日后再還。
外面開始下雪了,呼啦呼啦的,偶爾有細微的冷風吹進來,卿修趕緊捂緊了袖口,領口不讓風鉆進來。三個人面對面的坐著誰也沒有說話,卿修低著頭看著火堆,噼里啪啦的聲響回蕩在山洞里面,明亮的火苗不斷跳躍著,帶起地上不停變換著的影子,他自己的影子也跟著舞動起來。
忽然,他發現自己的影子上多了一個影子,抬頭看去金燃不知道什么時候,坐到了自己的旁邊,替他擋住了從洞外刮進來的冷風。
也許,自己遇到了好人!